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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,胡蝶之梦为周与?
保姆方阿姨打开门看到是颜妍,便说道:“是颜妍小姐啊,你终于回来了,夫人和舒容都没睡,在等你们呢!”
颜妍礼貌地道谢:“谢谢,方阿姨,不好意思,回来晚了。”
她换了拖鞋,来到客厅,果真见到颜舒容和她的母亲端坐在客厅里,但她觉得不像是在等她,更像是要审她的样子。
白玥见只有颜妍一个人回来,不禁开口问道:“砚……颜妍,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呢,这多危险啊,你……爸爸呢?”
颜妍并不在乎她想要问什么,也不关心她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,只是冷漠地回道:“公司有急事,去处理了。”
然后便准备回到顶楼隔间里休息,可是在上楼梯时,无间意看见了楼梯旁边的电话,脚步顿了顿,她停下来,转身对着白玥说:
“白阿姨,麻烦你打电话告诉……父亲一声,我已经安全到家了,谢谢您!”
“哦哦哦,好的!”白玥在面对颜妍时常常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幸好,她经常不回来。每当白玥遇到颜妍手足无措时,就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。
不愧是夫妻俩,如出一辙。
颜妍再次表示了感谢,就上楼去了。
颜舒容紧跟其后,颜妍注意到了,便以为她也要回自己房间。
可是颜舒容跟到二楼时也没有停下,一直跟着颜妍走到了三楼。
颜妍任她跟着,也不是很在意。直到她们走到小阁楼门前,颜舒容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,颜妍这才不得不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颜舒容,开门见山地道:
“你想问我什么,直说就是?”
颜舒容也不拐弯抹角:
“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
“你和她什么关系?”
燕舜英找借口把她的哥哥从宴会厅叫出来后,好奇地问道。
“没有关系,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。”颜妍诚实地回答道。
“没有关系,我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。”燕舜华诚实地回答道。
“那他为什么会邀请你跳舞?”颜舒容不相信她的说辞。
“那哥哥为什么要一直找她?”燕舜英不相信他的说法。
“他说他在找人,那个人长的和我有点像。所以,离近了好观察,这也是他说的。”颜妍也没指望颜舒容相信她。
“我在找人,她长的像我要找的人。所以,离近点儿好观察。这是做梦做不到的,只有现实里清醒着才能办到。”燕舜华一本正经地说着,他不觉得自己的妹妹会相信。
“你说真的?”颜舒容确实不怎么相信她,盯着她的脸问道。
“你说真的?”燕舜英觉得她的哥哥又在唬弄她,翻了个白眼望过去。
颜妍点点头,下了逐客令:“问完了吧,我会避着他的,你放心就是。现在,我要休息了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
燕舜华点点头,不耐烦道:“到底有什么事情,非要我出来。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你自己去解决。现在,我要进去等着她,不能让她跑了,一定要在今天确定了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,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人身上,她已经浪费了我许多时间了。”
颜舒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还要问什么,但也不想这么简单地结束这场谈话。
可是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里,颜妍已经快速地打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
她上前一步,想要阻止颜妍。可是,少女却果决冷静地关上了房门。
“咚”的一声,门在她眼前合上,如果再慢一点或者她动作再快一点,就不是门关上了而是她的鼻子被门撞上。
颜舒容知道今晚是再问不出什么了,便只能离开。
燕舜英知道今晚是再问不出什么了,只能老实地和自家哥哥交代:
“虽然,我确实是找借口把你叫出来的,以此来满足我的八卦心。但这个借口是真的,不是我编的,而且只有你能处理。是爷爷听说你回来了,叫你马上回去。所以,你今天是没有办法待在这里等结果了。”
燕舜华神色变的冰冷,没说什么,转身就干脆地离开了,毫不犹豫、毫不留恋。
燕舜英跑着跟上了他的步伐。
颜舒容却在第二天没有找到颜妍。
因为她一早就去了学校,没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走的。
她们都想这就是结束。
可是,燕舜华此人,从不做无用功,不达目的不罢休,执着的可怕。
时间倏忽而至,周末再次到来。
燕舜华终于有了空闲时间,他去到了颜家。
颜先生和他的夫人对燕舜华突如其来的造访感到奇怪,颜舒容开心的同时也略微有些不安。
交谈到后面,他展露目的,她的不安被证实。
“我今天来,想找一下颜妍,她在吗?”男人笑容可亲地问道。
颜先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,但还是谨慎地回道:“她不在,她已经高三了,马上就要高考了。所以,她们学校周六也要上课,周日有时候也要上半天的课,学业还是挺重的。所以,我们尽量不去打扰她。舜华,你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,我们可以帮你转达。”
燕舜华听懂了颜先生的言外之意,他笑容不变地说:“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,只不过需要见到她本人才行。既然这样,那我等她高考后再来吧。今天打扰了,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。”
他彬彬有礼地道别后便走出了颜家,拒绝了颜舒容要送他的请求。
他走到自己的车旁边,准备开车离开时,发现颜家对面的房子门前,有一个少年正在打电话,他依稀记得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他。
本来他也没太在意,可是他们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,少年躲闪中略带敌意的眼神,勾起了他的兴趣。
然后,那晚宴会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回放,他想起来了。
那晚宴会来了很多人,颜妍认识的人不多,这个少年是其中一个。
而且还是现场所有人中,颜妍最信任最熟悉的一个人,她的父亲恐怕都不及眼前这个少年。
毕竟,他是她唯一求救过的人。可惜,少年不够果断,少女也不够信任他。
所以,他见缝插针地故意在少年即将同意的前一秒,向颜妍发出了邀请,摧毁了他们之间即将搭建完成的巩固桥梁。
不早不晚,就那一秒。不是因为喜欢颜妍,不是因为讨厌少年,只是单纯地觉得有趣,只是为了方便自己,他是个纯粹的利己者。
现在,他兴致突起,趁着少年转身躲避和专注打电话时,悄然无声地走了过去。
祁晏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,甚至即将连累颜妍。
他今早起床洗漱后,照例出门晨练,跑了一圈回来后,看了看颜家,估摸着这时候颜舒容要出门学小提琴了,就想等一会儿,和她打个招呼。
可是,万万没想到,没等来颜舒容,等来的却是颜妍说的他的情敌。
于是,他在自己家门口找了个不明显的地方等着那个男人出来。
等的时间久了,也不见他出来。祁晏不免有些着急地发信息给了颜妍,想问问他了不了解那个男人,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但消息发过去五分钟,石沉大海,颜妍根本没回他。他不禁更加着急起来,又往颜家看了一眼,男人还是没有出来,他没有耐心地拨打了颜妍的电话。
电话打过去半分钟,颜妍才接通电话,但她的声音很小又含糊不清,祁晏只能调大点儿声音。
可就在他调大声音时,那个男人出来了,还发现了他。他一时慌张,不仅将声量调到了最大,还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。
匆忙中,祁晏掩耳盗铃般转过了身体,一边讲着话,一边调着手机。可在他调整的时候,颜妍原先又小又模糊的声音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清晰有力起来,惊动了铃的主人。
而事情的源头,还要从周五放学时说起。
原来,他们学校因为这周末要作为别的考试的考场,久违地放了两天的假,所有人欢欣鼓舞。
虽然,老师们毫不心慈手软地发了十几张卷子作为礼物,但也不能打消他们放假的喜悦。
而颜妍自然也是开心无比的,因为她可以好好睡懒觉了。为此,她在心里悄悄计划着:周六,无论什么也不能阻止她睡到十二点。醒来后她准备在宿舍放松一下,玩一天的手机,然后去上晚自习,在晚自习上再努力写作业。
计划的如此美好!
于是,她为了实现这个完美的规划,周五放学,收拾完作业后,迅速地和舍友跑到澡堂洗完澡,然后争分夺秒地把脏衣服泡好后放到水房里,就去上晚自习了。
晚自习难得的没有分心和别人聊天,老老实实地写了好几张卷子。下了晚自习,她把一星期的脏衣服洗干净,收拾了一下,便发现时间已经十二点多快一点了。
她疲惫地爬到了上铺自己的床上,往床上一躺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睡着前还在想,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,谁叫她她也不会醒的。
确实没人叫她,但她的手机却在第二天一大早响起了催魂的电话铃声。
她本来不想接,想着它自己会停止的,但模模糊糊听到对面铺位舍友迷糊的询问声:“谁的闹铃响了,怎么不关啊!”
她这才稍微清醒点儿:“对不起,是有人跟我打电话,我马上解决。”
于是,颜妍凭感觉摸到了枕头旁边的手机,眼睛半闭半睁地按下了接听键,带着睡意小声问道:“喂,你好,你是谁啊?”
对面说了什么她没听清,然后又没有人说话了,她便以为打错了,对方已经挂断了。
正准备把手机扔回去,结果突然又有声音响起:“颜妍,是我祁晏。你在家吗,那个男人来你家了,快和我讲讲他的情况。”
少女本来睡觉被打扰的起床气就没消,结果祁晏问什么不好,问她最不耐烦的事情。
她不清醒的脑子一发热就吼了回去:“我不在家,什么都不知道,那个男人又是谁啊?别问我!”
祁晏的声音小了下去:“就是那天和你跳舞的人啊?拜托,我们好歹是朋友,你就告诉我一下吗?”
颜妍并不心软,也懒得和他掩饰自己的真实性格,肆无忌惮地说:
“祁晏,我才要求你不要再拜托我了。你上一次的拜托,可是让我惹上了一个大麻烦,还是回到学校后,我才摆脱麻烦的,我还想再过几天安生日子呢。”
“大麻烦是谁啊?”
颜妍觉得祁晏的声音好像和刚刚不太一样了,但她现在没睡醒,脑子实在是运转不起来,就没管,便随口解释道:
“就是你问我的那个跳舞的男人,鬼知道他是谁啊,突然说什么找人,还一直盯着我的脸看,行为多少有些变态,可惜长得那么好看。然后,他没自我介绍,我也没问,所以真不要再问我了,烦不烦!”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才再次发出了声音:“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,大麻烦、变态。颜妍,是燕舜华,别人的名字多多少少还是要记一下的,那现在大麻烦就要真的找麻烦了,刚好你我都有时间不是吗?”
颜妍压根没听懂这番话,她迷迷糊糊地问道:“祁晏,你在说什么。我现在没时间,没事就先挂了。”
还没等她挂掉,手机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响动,祁晏的声音好像又变了,他有些着急地喊着:“颜妍,醒一醒,快跑啊!”
“莫名其妙!”她嘀咕了一声,根本没思考祁晏的话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然后,手机随便一扔,她就又沉沉睡去了。
这是颜妍第一次睡觉睡得如此糊涂,且被别人抓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