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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子您说,这里面有没有皇上的手笔?」翠儿面色沉重,
她的话我并不意外,
苏将军位高权重,华妃是苏将军的独女,他与亡妻就这么一个女儿,以后在没有过女人,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。
「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皇帝可就……」
太残忍了!
华妃已不能再生,这等同于绝了苏家的后代。
而且……苏平是苏瑶的哥哥,这万一要是真的,苏瑶那里我也不好交代!
为了心中的疑惑,我决定亲自问一问绵忆。
我踏进养心殿的时候绵忆正在练字,
「皇额娘怎么亲自来了?您派人叫儿臣一声就好!」绵忆似乎很高兴。
「在练字?」我拿起桌上的墨宝看了看,
「嗯,字写得不错。」我笑着点点头,放下墨宝,转头看向绵忆,
「绵忆,皇额娘有件事要问你。」
绵忆微微一愣,随即笑了笑,
「皇额娘请问,儿臣一定知无不言。」
「好。」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问道,
「华妃不能生育之事,究竟是怎么回事?是否与你有关?」
绵忆脸色一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,他沉默片刻,
「皇额娘,此事真的是意外.....儿臣可以保证,此事与儿臣无关。」绵忆的语气坚定,
「儿臣也在追查过,发现确实是意外,三阿哥个子太大,华妃生了他后就出了大红。」
「是吗?」我盯着他,眼中满是不信,
「是!」绵忆站直了身子回答。
「那三阿哥中毒的事你可有线索了?」我追问,
「还没有……」
「绵忆,你是额娘生的,是额娘亲手养大的,你撒没撒谎,额娘一清二楚,三阿哥的事情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额娘只想嘱咐你一句,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太过了……你可想好了如何收场?」
我悲哀地看着他,苏将军如今手握重权,朝廷也正是用兵的时候。
「儿子会封华妃为贵妃以安抚她失子之痛,同时会继续追查三阿哥中毒一事,儿臣一定会给苏将军一个答复!」
听着绵忆的话,我内心无比悲凉,
「三阿哥夭折谁最有利?虽然还有二阿哥,不过二阿哥生母身份不显,而且由哀家亲自抚养着,谁是受益者,大家一想便知,你们夫妻俩别到最后弄出了烂摊子,让哀家来收拾!好自为之吧!」
说完我扶着小山子的胳膊离开,
「小山子,自从哀家当了太后,你这个腰板儿怎么越来越弯了?如今在这宫里,还有谁敢给你脸色看吗?」走出养心殿,我看着身边的小山子缓缓开口,
「主子位高权重,奴才是主子身边的人,代表了主子的一言一行,奴才不敢张扬,奴才让人挑不出毛病来,才能让别人更加尊重主子!再说了,这满宫的人都知道,奴才得主子器重,谁还敢给奴才脸色看!」
「这话说的实在……连你都知道的道理,他怎么就不懂呢?哎……」我叹了口气,悠悠地走回慈宁宫,
一进门,门口的侍卫就禀告说玥儿又回来了。
我无奈地笑笑,这个丫头,两天准回来一次。
「你这个泼猴,怎么又回来了?」
玥儿转过身,怀里抱着一个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。
「如儿?」我惊喜地接过如儿,
「额娘!」如儿是我昭告天下的养女,所以她从小就直接叫我额娘。
「你怎么把她带来了?她爹呢?」
「出门采药去了,本想带着如儿去,被我拒绝了。」他们父女在宫外的联系更加频繁了。
「爹爹采药……」如儿接话,
「翠儿,你先带茹儿出去玩儿,哀家和玥儿有事要说!」
「是!」
小如儿被带走,玥儿一脸严肃地问我出了什么事,
「宫里怕是要出事,你没事不要随便进宫来,万一有个万一,让你爹带着你妹妹远走高飞,你和额附迅速回吐蕃。」我开始提前准备了。
「额娘,您别吓我,好好的突然这是怎么了。」
我把华妃的事情和玥儿说了之后她也沉默了,
「哥哥不该呀……稚子无辜,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!不过,齐言姑丈如今掌管兵部,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,就算真打起来也有的一拼!」
玥儿的话让我笑了,
还是年纪小,太单纯了!
「傻孩子,你想的太简单了……」我叹了口气,忧心忡忡地看向门外,
「苏平将军起兵清君侧齐言为保女儿自然会出兵,不过他出兵是对抗苏平还是顺带再进一步,谁也不得而知,谁也猜不准他会不会趁乱打着护驾的名义杀了你哥哥,然后拥自己的外孙继位不是吗?」
玥儿愣住了,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层,
「万一……额娘,那万一……」
「万一……如果有万一,绵宁还在封地,宫外有林夜,还有一线可能!真到了那一步,绵宁上位也未必不可!」我微笑地眯了眯眼睛,
「额娘的意思是,万一乱起来,您要舍弃哥哥?」玥儿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
「这只不过是最坏的打算,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!」我无奈地笑了笑,
这样的选择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极其艰难的。
玥儿紧紧地握着我的手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
「可是,额娘,哥哥他也是您的孩子啊!您怎么能忍心……」
我轻轻地抚摸着玥儿的头发,试图让她平静下来,
「玥儿,你还小,很多事情你不懂。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东西比亲情更重要,比如国家的安危、人民的福祉,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我们必须要有所取舍。」
我叹了口气,望向远方,心中感慨万千。
我玥儿还太过天真,她不懂得战争的残酷和现实的无奈。
但作为一个母亲,我又何尝愿意舍弃自己的孩子呢?
只是,在大局面前,个人的情感往往显得微不足道。
「玥儿,你要相信额娘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尽全力保护你们。但是,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我们必须要顾全大局。」我语重心长地说。
真没想到我陈知画聪明一世,竟然也有失算的时候。
不过没关系,我可不止这一个儿子!
还记得当年苏瑶曾说,但凡从我腹中诞生者,皆乃嫡子也!
哥哥不行就弟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