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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瑶跟我说,差不多有五百多个小鬼,所以我和郭不道足足买近上千块钱的香蜡纸钱,还有一些纸做的马啊玩具啊衣服啊什么的。
打车的时候,司机都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们俩,也许还把我们俩当神经病了呢。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之后,陆瑶将小鬼们唤来。很快,一个个三四岁大的小孩,从墙里、土里带着欢声笑语跑了过来。
六十支香结成一捆,总共六十捆,没多一会儿就被那些小鬼消耗完了。
“东方哥哥,你什么时候和陆瑶姐姐结婚啊?”一个没头发的小鬼问我。
这把我问住了,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可我也感觉奇怪的是,为什么他会这么问呢?于是我蹲下来,看着那个小鬼,问:“为什么你希望我和陆瑶结婚呢?”
“因为陆瑶姐姐经常跟我们提起你,说你是个好人,只是命不好。”
我皱起了眉头,立刻看向了正在和小鬼们热情打招呼聊天的陆瑶。此时的她,没有了平日的高冷,脸上浮出一抹微笑,看上去特别迷人。
和小鬼们聊了一会儿,陆瑶走了过来,说:“你不是想知道,为什么我千方百计也要你接生这些孩子吗?”
说着,她看着我,认真地说:“因为,他们的前世,是被你杀死的!”
听了这话,我顿时大吃一惊。然后我看了一眼那五百多个小鬼,心里特别惊讶和惶恐,我到底做了什么啊?居然杀了这么多人?
“不只是他们,陆胡子的儿子、罗有福的儿子、罗大爷以及林三水的孩子,还有高岩她们……只要是背上有印记的孩子,他们的前世,都是被你杀死的!”
“这……他们,我跟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?上次你还跟我说,林三水的孩子,前世是你的部下。那这些小鬼的前世,也全都是你的部下?”我瞪大眼睛看着陆瑶,心里特别紧张。
陆瑶点了头。
“那你们是一支军队?”我又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我呢?我是不是也拥有一支人马?总不能我一个人,一个一个地砍杀那么多吧?”我再问。
陆瑶说:“你的前世,确实拥有一支人马。”
我愣在了原地,声音低了下来,说:“而咱们双方,可以说是各为其主是吗?而最后的结果就是,我把你们全都灭了。既然你的部下全都投胎做人了,为什么你没有呢?还有,上次听牛头所说,你和阎君似乎很熟。”
“我之所以没有去投胎转世,只有一个目的,帮助你,也可以说是想办法让你去把那些孩子接生出来。还有,我和阎君确实很熟,所以我能请得动十大阴帅。”
“没有我接生,那些孩子是不是不能顺利出生?”我皱起了眉头。
陆瑶说就算没有我接生,那些孩子照样可以正常出生。而之所以非要我来接生,是因为我给那些孩子接生后,他们会送给我一块玉石。前世怨气大的,给的玉石就大,如林三水的孩子。前世怨气小的,给的玉石就小,如陆胡子的孩子、罗有福的孩子。
“你得到那些玉石,想干什么?”
“救你。”陆瑶认真地看着我说。
我急忙问她:“救我?你我不是敌对的吗?而且我又把你的人马全都杀光了。按理来说,你应该恨我才是啊,为什么你要救我?”
“是你让我来救你的!”陆瑶语气平静地说。
“我?”我这下完全懵了,然后笑着说。“陆瑶,你跟我闹着玩呢吧?先不说这可不可能。好,就算是我叫你救我的。刚刚才说了,我们俩前世是敌对的,可以说我是你的仇人。你怎么会救自己的仇人呢?难道你不怕那些孩子知道真相后,会造你的反吗?”
陆瑶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我看,眼眶当中有着泪花闪烁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她说:“我之所以救你,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什么的。我这么做,只是想还你一个人情罢了。所以,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。我救你,全都是我自愿的,你也不欠我什么,别把所有人都当阿钰。”
提到阿钰,我心情就更纠结了,同时也更烦躁了,说:“放心吧,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。但是,你还没有告诉我,我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前世杀戮太重,死后本该留在地府受重罚的。但我去向阎君求情,希望他能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。阎君说,除非被你杀了的那些人,全都原谅你才可以。我说那要怎么做,阎君说,那些人投胎转世后,如果受了你的恩,就会给你一块元石。如果我能够集齐九成的元石,就可以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。”陆瑶突然转过脸去,不再看着我了。
“他们被我接生出来,就算是受了我的恩?那这也太简单了嘛。”
陆瑶说:“如果真这么简单,那我也不会等那么多年了,你也不会一再转生,成为只有母亲,没有父亲的转生人了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转生人,就是鬼魂直接到了一个女人的子宫里,然后孕育,直到接生。整个过程没有男人的参与,所以转生人从来都只有母亲,没有父亲。
“所以,阿恒,以及之前的八个人,都跟我一模一样?”我问道。陆瑶点了点头,我又继续问:“那你说我是最后的机会。难道是指,阎君只给我十次转生的机会?”
“是。十次已经是极限了!如果你这辈子不能把剩下的那些孩子接生出来,得到足够的玉石的话,你就无法重生,也就无法去做你原本打算要做的事情。”
我急忙问,那我原本要去做什么事情?
“这个我不知道。或许等你重生之后,你才知道,你原本究竟要去做什么事情吧。不过,在你死后,曾有人去挖你的尸。”
“挖我的尸?”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我的前世是不是有什么仇人?想开棺鞭尸,泄个愤啥的?”
陆瑶说那些挖坟的人,把我的尸体从棺材里拖了出来,并没有鞭尸。但好像有个懂法的人检查了我的尸体一遍,然后说了句“我们来迟了,他的鬼魂已经被阴差带走了”的话。
我说,那这么说,他们之所以挖我的尸,其实是想要我的鬼魂?但找我的魂魄根本不用碰我的尸体啊。那个人既然懂法,那肯定知道这个啊。
“你生前带着一样东西,可以将魂魄禁锢在身体里,哪怕去世了,魂魄也不会被阴差带走。这个东西,好像是你的家传之物。”
本来我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,一切就会变得明朗起来。现在看来,我只是从一个坑,掉到了另外一个坑。
我蹲在原地,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问陆瑶:“你肯定不认识那些挖我尸体的人吧?那我的家人呢,他们总该会去祭拜一下我吧?你问问他们,不就知道一切了吗?”
陆瑶说她确实不认识挖尸的人,而且她之后去打听过我的家人,但却没有找到,甚至连阎君都说,我家人的魂魄似乎也被禁锢了,至今没有被带下地府。
“怎么感觉,我的死,牵扯很大啊!话说,从我死到现在,过了多少年?”说出这话,我都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。
“大概四百年吧!”
“四百年了。我家人的魂魄,居然还没有被带下地府,他们到底怎么了?谁把他们的魂魄给禁锢了?”我摩挲着下巴,声音小了起来。
陆瑶说,这一切,恐怕得我恢复记忆后才知道。
“总感觉这件事情很麻烦啊。”我想了一下,然后对陆瑶说。“我可以选择不给人接生孩子,不找回自己的记忆,就过现在的生活了吗?”
“你若不想重生的话,那就只能去地府,继续接受你该得的惩罚!你确定要这样做吗?”
“那我还是继续接生孩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