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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虎山下,杀声震天。惨叫声同样此起彼伏。
交易的双方,一边是汉人,一边是女真人,这两方的战斗素养,也在此刻尽显无遗。
女真人的那一边,战斗素养很高,尚能进行顽抗。而另外一边的汉人,现在已经是哭爹喊娘,四散奔逃。
这一来,倒是让王禹有点麻烦。原先的计划中,那是来的人,一个都不能跑了,所以由曹先生那一路负责在后面跟着,断敌后路,将对方一网打尽。
现在可好,没有人负责在汉人商队的后面守着,那些人见有路可逃,更是撒腿就跑。哪怕是王禹让人追杀,却也没有全部杀光。
此一战,王禹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战斗前还使用了火器,对方哪能挡得住,所以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死伤。战斗没过多久,就全部结束,俘虏了十多个,其中大半是汉人,只有几个重伤的女真人。
那些被抓获的汉人,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女真人则是躺在地上。
王禹来到一个汉人的面前,一脚踏在这家伙的肩膀上,冷冷地说道:“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呀?”
“大人……小人只是奉命行事……一切跟小人无干呀……”这家伙看来也知道自己做的是资敌的勾当,甚至无异于截杀他们的人是朝廷的官军。
“我问你这个了吗?老子问你,你是来做什么的呀?你少在这里唧唧歪歪!”王禹怒声叫道。
“小人是跟着我们头儿来此和女真人交易……”这汉子又是哆哆嗦嗦地说道。
“你们是从哪来的呀?”王禹冷冷地问道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汉子似乎有些不敢说。
“你他玛的!是不是想死呀!”王禹直接把刀放在这小子的耳朵上,又冷冷地说道:“再给我磨蹭,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耳朵割下来!”
“我说我说……小人是从山西来的……”汉子忙不迭地说道。
“他玛的!你们这些老西,真是什么钱都赚呀!”王禹跟着说道:“把他们都给我砍了!”
他素来不留活口,手下人一听这话,当即答应,就要动手。
叶三娘见到要把俘虏杀了,赶紧说道:“先不要动手!”
“怎么了?”王禹看向叶三娘。
“我……我觉得这些人搞不好还有用,暂时先留他们一命吧,等我们东家来了再说。”叶三娘说道。
“他们能有什么用呀?我们干这行的,可是从来不留活口的!”王禹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“我可不是干你们这行的!”叶三娘凌厉地叫道。
“你不是干这行的,是干哪一行的呀?”王禹瞥了她一眼。
“用得着你管!”叶三娘瞪了王禹一眼。
“不跟你一般见识,你既然要留着,那由你负责看押!”王禹说着,又来到一个受伤稍微轻一点的女真人身边。
这家伙被两个黑衣人按住,其中肩膀中了一刀,还在淌血。
“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呀?”王禹冷冷地问道。
这女真人看了王禹一眼,却没有说话。
“倒是快硬骨头呀!不过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!”王禹说着,猛地一把拉过这女真人的一只手,他直接将手按在地上,抬手就是一刀。
“啊……”
女真人惨叫一声,右手的大拇指已经被王禹的利刀切掉。
“说不说呀!要是不说的话,我就把你的手指头,一根根的全部切下来!”王禹沉着脸,狠狠地说道。
这女真人倒也硬朗,还是不说话,王禹也不客气,又手起刀落,一连砍掉女真人的三根手指头。
十指连心,女真人疼得嗷嗷直叫,头顶冷汗直冒。
叶三娘眼瞧着王禹心狠手辣,却是无动于衷,仿佛根本不把这些当回事。
王禹抡起刀来,就要再去砍女真人右手最后一根手指头。女真人明显吃不住了,终于喊道:“不要、不要……我说、我说……”
“那你说吧,你们是来做什么的?”王禹冰冷地问道。
“我们是跟乌托大人到此,来和汉人商人交易的……”女真人咬着牙说道。
“你说的这个乌托大人在哪呀?”王禹问道。
“好像已经死了。”女真人说道。
“长什么呀?把尸体给我找出来!”王禹说道。
这女真人只能忍着疼,带王禹去找人,不一刻找到一具尸体,这人是一身商人打扮,好像是这里领头的。
王禹现在也不能确定,这家伙说的话是真是假,琢磨了片刻,心中有了计较,他故意问道:“你们最近有几笔交易呀?”
“明天中午还有一笔,然后就回去。”女真人老实地说道。
既然明天还有一笔,那基本上就没错了。
王禹又问了一下交易对象的情况,对于这个,女真人知道的并不清楚,看来他只是一个跟班的,知道的不多。
见再问不出来什么,王禹把人交给叶三娘,说道:“既然你喜欢,那就给你了。”
“哼!”叶三娘冷冷白了王禹一眼。
王禹琢磨了一下,说道:“这伙女真人明天中午还要在此交易,交易的对象应该就是咱们要等的人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咱们给他来个守株待兔。”
“这恐怕不妥吧,刚刚那伙女真人虽然没有跑出去的,可是汉人的商队,还是逃掉了几个,难保他们不会回去报信。”叶三娘说道。
“那几个家伙,仓惶而逃,不一定赶走正路。而且他们也务必就和那伙人认识。咱们血战一场,弟兄们都累了,总不能连夜赶回去接着打吧。按照我的意思办!”
当下,王禹让中午开始清理战场。还真别说,这次的收获不小。女真人带着的箱子中,竟然有白银三万两,而汉人商队中的货物,更是叫王禹咋舌。好家伙,却是五百套铠甲。
叶三娘看到这么多套铠甲,也不禁是直咬牙,但她并没有发作,而是让人严密看管被抓到的这些汉人随从,交代下去,绝不能让人给跑了。
王禹看到这些铠甲,更是心生一计。清理好之后,他叫众人休息,等第二天起来,开始派发铠甲,冒充女真人在此地等着,而他自己,则是穿上了那个乌托大人的衣服。
他又让刘长河带着五十人上山,但是不必在原先的地方埋伏了,而是在交易位置的山上,准备好三眼火铳,等对方一来,就开始往下射击。叶三娘带领三十个黑衣人,到斜侧方埋伏,等到这边一打起来,就赶过来包抄。
一切准备就绪,王禹等人就在山下休息,等待邱老板这伙人到来。
过午时分,果见一行商队朝这边开来。王禹等着排开阵势,第一排的人,暗藏三眼火铳。只等对方近前,山上的刘长河一开火,他们就跟着开火。
来人正是邱老板的商队,他们距离王禹一众越来越近。王禹的手下都穿着女真人的盔甲,倒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。只有王禹是商人打扮,还带了个帽子,一时也看不出破绽。
当商队距离等人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,那中间人突然发现王禹的面孔比较生,于是礼貌地叫道:“请问乌托大人在哪里!”
也就这当口,确实“砰砰砰”一顿乱响,商队中的一下子倒了一片。
山上的刘长河见时机成熟,率先开火。
王禹这边,等的就是上面的动静,他们跟着亮出三眼火铳,只一点燃,便又是一阵轰鸣。
商队里又倒下一片,他们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,王禹又是一声令下,“给我杀!”
说完,他丢掉火铳,抽出砍刀,率先冲了上去。
手下的人哪个不是奋勇直前。邱老板一众看到这个架势,登时就傻了眼,他们也不知道对面杀过来的到底是哪部分,还以为是女真人要杀人抢货呢。
这些人哪敢跟女真人交手,有那机灵的,是撒腿跑路。可惜的是,他们既然来到这里,那就没有机会再跑了。
后面的曹先生已经率人赶到,斜刺里叶三娘也带人杀来,就连山腰上面,刘长河也令人冲了下来。
四面八方都是喊杀之声。
商队中的人马,一看到都是敌人,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。邱老板更是吓得大喊起来,“投降!投降!我们投降!”
“我们投降!”“不要杀我们!”……
他们这一百多人,现在只被杀掉一小部分。剩下的人也不反抗了,丢掉兵器就蹲到地上,很自然地双手抱头。有的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出来,就已经投降了。
这次战斗,是王禹几次劫掠中最为省事的一次,己方几乎是没有伤亡,就把这么多货物全都劫了下来。
邱老板的人战战兢兢,那中间人因为先头走在前面,被三眼火铳打死。一众汉子们,更是如缩头乌龟,缩在地上。
王禹走到邱老板的面前,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,笑着说道:“老兄,还认识我们吗?”
“你、你是……”邱老板觉得王禹面熟,只是由于王禹的装束,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“你不是挺牛的,让我们给你腾客栈,看在你是财神爷的份上,我当时不稀罕动手,现在一并跟你算一算!”王禹冷笑起来。
听了这话,邱老板终于想了起来,差点都哭了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大人……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……当时多有得罪……还望您大人有大量……饶了小人这一次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