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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,现在辽东地面上盗匪横行,简直是无法无天,甚至还官匪勾结,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呀。”“是呀,请大人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呀。”“请大人做主!”……
辽东巡抚衙门。
巡抚周永春算是有的忙了,大清早的,就连了二十多个商人告状,都是说辽东盗匪横行,到处都是收过路费的,让我们这些人都没法过了。
而且这些土匪实在是太嚣张了,简直横行无忌,竟然还发过路旗,把自己当成什么了,辽东还是不是大明朝的天下了,有没有点王法了。
最要命的是,有商人前去附近的卫所告状,不仅没有用,抓不到土匪,等离开之后,还被土匪所杀。这根本就是官匪勾结,无法无天。
不少商人原本是打算找熊廷弼告状,奈何熊大人太忙,连行辕的大门他们都进不去,没有办法,只好告到巡抚周永春这里。
周巡抚听了之后,不禁有点纳闷,虽说辽东土匪不少,怎么突然变的如此大胆。但看这些商人们的样子,似乎也不像是假的。
不过这种事情,周巡抚可管不了,眼下辽东军权全在熊廷弼的手中,他能调动的兵马有限。而且辽东的水很深,在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,他也不能乱动。毕竟这些土匪的举动不寻常,收过路费的架势,有点跟收税差不多,不像是一般土匪的行径。
于是,周巡抚说道:“你们所说的事情,本部院已经知道了。这样吧,你们先回去,本部院这就让人前去调查,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你们一个说法。”
“那就多谢大人了。”“多谢大人。”“多谢大人。”……
周永春的说法就是正常的官方口气,但这些商人们也没有招,只能先这样了。
他们离开巡抚衙门,周永春倒是个办实事的人,随即叫人备轿,这就前往经略行辕。
到了行辕,见到了熊廷弼,周永春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熊大人。
两个人算是搭档,周永春也是个人才,做事有分寸不说,后勤方面大有功劳,和熊廷合作的相当愉快。
他不清楚内情,主要是担心辽东出什么大乱子,如果是官匪勾结,这事也不小。
熊廷弼虽然也不知道这件事,可是熊大人了解的内情可要比周永春多,他听了之后,立刻想到了王禹。
王禹前段时间吞掉了锦龙帮的地盘,现在实力极为强盛。而且说是经商的,可也不像商人,普通的人敢和女真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干仗。很明显,就是土匪出身。
眼下哪个土匪有实力、有胆子在辽东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,似乎除了王禹也没有别人呀。
王禹就算不是通吃黑白两道,但是辽东总兵李怀信是给王禹面子的。加上还和东厂办过案子,为朝廷立下大功,他这就这么干了,只要李怀信帮点忙,辽东的将领真就不会出兵抓他。
让熊廷弼下令把王禹给灭了,他一来不好意思,二来也不舍得。琢磨了一下,说道:“孟泰兄,此事交给我查办就好。”
“好,那一切有劳飞白兄了。”周永春客气地说道。
二人又闲聊了一会,说了些关于辽东军情的事情,周永春才告辞离开。
他前脚一走,熊廷弼立刻叫人去通知李怀信,让李怀信把王禹给找来。
王禹干的事情,李怀信是知道的。他拿过王禹不少好处,加上王禹和东厂方面都有交情,虽说知道干这种事情不太好,危险也不小,但也不便不给面子,反正就睁眼闭眼,差不多就行。当然,就算是睁眼闭眼,也帮了王禹一些忙。起码在一些将领的沟通上面,李怀信即便没直说,也有过暗示。否则的话,王禹的这个钱,有的将领也不敢轻易就收。
武将爱钱是肯定的,特别是用兵的时候,更需要钱。普通的营兵没有战斗力,全都靠家兵。营兵的粮饷可以克扣,但是家兵的银子绝不能少,那是真拼命。就好像有名的戚家军,戚继光为了养兵,他也得刮地皮想办法弄银子。
小团山所在的位置那么显眼,就算宁远那边缺兵少将,可是山海关有兵有将,总兵柴国柱也是号人物。没有李怀信帮忙,柴国柱也不能让王禹在眼皮子底下撒野呀。
一听说熊廷弼让他找王禹去经略行辕,李怀信就猜出为什么了。熊大人眼里不容沙子,王禹这种做法,会不会让熊大人很生气呀。不过当初王禹找他的时候,那可是满脸的自信,表示熊大人那边交给他就行。
既然你这么说,那你就去见熊大人吧。李怀信这就让家兵前往王禹的府上去请王禹。
此刻的王禹正在辽阳城外南门山那边的宅院里。
他之所以最近住在这里,全是因为他知道熊廷弼肯定会找他,所以自觉一点,别让人家久等。
别看天冷,王禹也没闲着,在院子里练刀。
现在练的刀,可不是以前那普通的钢刀,而是大砍刀。郭书宝的兵器,王禹见识过,大刀能有六十斤,又宽又厚,刀杆不是特别长,可马战也可步战。
王禹心中有数,如果当时自己和郭书宝动兵器较量,自己十有八九是打不过郭书宝的。长兵器王禹当武打替身的时候也练过,就是耍花枪,威力不大,兵器也轻。跟郭书宝这样的高手对上,没有够份量的兵器,万万不行。而且日后,自己也不单单只是步战,搞不好还会马战。
在黑虎沟就吃过兵器上的亏,眼下有时间,还是多练练长兵器吧。
于是王禹也打造了一口类似于郭书宝那样的大砍刀,但没有环,而且也没有郭书宝的重,差不多就是五十斤。
饶是这般,这口刀看起来也十分厚重,开始练的时候,也不能久战,得慢慢适应。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,算是能够驾驭。
他练了能有半个时辰,就见艳魅儿、阿景和秦双从房内出来。
三人穿的都是崭新的衣裙,面料是上等潞绸。没错,这些都是日破天派人送来的,裁缝才给做好。
“大哥哥,你看我的衣服漂不漂亮!”
秦双不等来到王禹近前,就蹦蹦跳跳的叫喊起来。美人爱红妆,小丫头也不例外。
王禹收了刀,往地上一插,笑着说道:“漂亮,小双儿穿什么都漂亮。”
“大哥哥喜欢就好。姐姐当初还说这个颜色不适合我呢。”秦双说着,撅嘴看向姐姐。
她这身衣服的颜色是明红色的,穿起来十分靓丽,但略显成熟,不像是女孩了。
眼下秦双正是发育的年龄,穿上这身,稚嫩中带着一丝成熟,好似快要绽放的花蕾。
她的脖颈上,挂着一串明珠项链,其中两颗是大东珠。秀发上,插着两根珠钗,珠钗上的珠子也是大东珠。
这般装扮,可谓明艳动人。
若不是总在一起,王禹都不敢相信,仅仅半年多的时间,秦双竟然会出落这般漂亮、娇艳。
“你这丫头,让你看书,学些女红,现在可好,一天就知道臭美。”艳魅儿故作嗔怒地说道。
“大哥哥喜欢,该你什么事……”秦双说着,朝姐姐做了个鬼脸,就连蹦带跳的来到王禹身边。
她见王禹额头上都是汗水,便掏出手帕,甜甜地说道:“大哥哥,我给你擦汗。”
“双儿真乖。”王禹笑道。
“一天到晚你就惯着她吧。”艳魅儿故意数落起来。
话是这么说,但是她的心中却是无比的高兴。
当初自己沦落风尘,可是她不希望妹妹和她一样,希望妹妹能够有个好个归宿。
但妹妹真想找个好归宿,其实也不容易。毕竟艳魅儿是干那一行的,谁家会瞧得起她妹妹。
眼下的王禹,对秦双无比疼爱,甚至王禹也没有半点瞧不起她们姐妹的意思。所以,艳魅儿已经决定将妹妹嫁给王禹了。在她看来,王禹是她和妹妹最好的归宿。
艳魅儿和阿景也都来到王禹身边,说了会话,便要一起去吃饭。
这档口,有丫鬟前来通报,说是总兵府来人,要见老爷。
王禹一听说李怀信派人前来,立刻猜出个大概,吩咐花厅奉茶,他叫三女自行吃饭,然后换了个衣服前往花厅相见。
见到来人,得知是熊廷弼有请,王禹也不怠慢,这就出发。他知道来人是李怀信的心腹,顺手赏了十两银子,令来人感激不已。
王帮主现在出门,少不得前呼后拥,带了二十多号人赶往经略行辕。
到了地方,通传之后,熊廷弼派人请他前往书房。
二人见面,王禹少不得见礼,客气一番。
熊廷弼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,等茶水端上,下人将书房的门关好,便开门见山,寻问王禹最近辽东土匪横行的事情。
王禹自然不会否认,否则的话,熊大人只要一发话,辽东兵马一出,自己的那点家当还不得直接被灭光了。
他笑呵呵地说道:“熊大人,先前小人也曾跟大人提过,辽东的商人之中,不乏有通敌卖国之徒,将军需贩卖给鞑子。对于这种只为一己之利的鼠辈,将他们铲除,乃是我辈应做的事情。大人当时,不也曾赞许过小人么……”
“那是你劫杀不法商人和女真人,可眼下辽东土匪横行,到处收过路费,又是怎么回事呀?”熊廷弼还算客气质问道。
这也就是王禹吧,要换别人敢这么说,熊大人早就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