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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
太后沉吟了一阵,看杨钦济这个样子,倒不像是知道了他兄长出事事情,不过要是让他出宫了,他必定就知道了,如果他知道皇帝处理了他二哥,会怎么样呢。6zz
太后想到皇帝以火烧一个巷子,又击杀了二十几人事情,这样人,一旦亲政了,她们赵家,也就走到头了。
于是太后说道,“近日天气炎热起来了,你姐姐定国侯府也必定难熬,你作为兄弟,要去看她,自是好,哀家没有不准。你去看了你姐姐,也代哀家问候两句,让她好好养着身子,孩子没了,她还年轻,以后还会有。”
杨钦济谢了恩后就起身出了殿里去。
他太后这凤羽宫偏殿里住着,平常都是被看守起来,很少能够出去,不仅是想对皇帝下毒没能找到机会,对太后下毒,也找不到机会,他第一接触不到膳食,第二,也很少能够接触皇帝和太后这两个人。
当然,因为接触人少,他也没有得到杨钦渊消息。
杨钦济想着先出宫去同姐姐商议,再问问他二哥意思,他近都没有法子接近皇帝,是不是要改一改计划。
他又捏了捏手里用巾帕包起来那张深蓝色手巾,心里沉了沉。
桂树巷子事,内阁也是看眼里,有些还迷迷糊糊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,李阁老却对这件事看得十分清楚。
他也觉得是皇帝出手,他此时倒庆幸起自己上次同皇帝谈话后,站到皇帝身边来了。
不过,虽然他现是一心想为皇帝做事,以博取他信任,奈何皇帝似乎并没有太信任他,并没有让他接触任何他近安排核心事件。
李阁老不得不佩服起皇帝心性和能力来了,觉得等皇帝亲政,他就功成身退,才是有利选择。
处理杨钦渊之事后续,季衡花费了两天,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觉,第三天上,他是无论如何得进宫汇报事情,不然皇帝都得多想了。
所以,他第三天上进了宫来,进了麒麟殿,皇帝他卧室外面稍间里坐着,旁边放着一盆冰山,小太监荷叶儿正为他打着扇,他翻看一本野史。4xs
季衡进去后,也没仔细看皇帝,就跪下了,行了大礼,“微臣季衡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皇帝没发话之前,他额头抵地上动也没动一下。
皇帝看了他一眼,季衡穿着浅紫色一件直裰,衣裳料子轻薄,虽然没有束腰,但是夏日里衣裳少,依然看得出他身形单薄消瘦,乌发紧紧束发冠里,一丝不苟,耳朵洁白带着一点粉色,因为跪着,颈子露皇帝眼里,白皙修长而纤细。
皇帝没有先让他起来,而是淡淡说道,“怎么过了这么几日才进宫来。”
季衡心想也只有三天没进宫来而已,嘴里却说,“是微臣错,皇上恕罪。”
皇帝到底还是心疼他,对荷叶儿使了个眼色,荷叶儿放下扇子,就行了告退礼,赶紧退出去了,而且让外面宫人都退了出去,不让人接近。
皇帝下了榻,来将跪着季衡扶了起来,季衡被他扶着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皇帝看到季衡面容,三天未见,让他日日都是煎熬,每日里都觉得自己不对劲,心里焦躁,脑子里全是季衡音容。
皇帝看季衡一脸憔悴,甚至有了黑眼圈,不由十分诧异,“君卿,你这几日没休息好吗?”
季衡从皇帝搀扶里退出来,躬身道,“是事务繁忙,没有时间睡觉。”
皇帝心疼道,“你怎么能够将自己累成这样。”
季衡笑了一下,说,“也是为了早日能够进宫来对皇上有个交代。”
皇帝心酸心疼极了,觉得自己开始时候竟然埋怨季衡过了三日才进宫,真是太混账了。
他赶紧拉着季衡榻上坐下,还亲自拿了扇子给他扇风,又从茶壶里倒了水给季衡。
说,“说说,你这几日,到底做了什么事,都不睡觉。”
季衡于是将这几日事情娓娓道来,桂树巷子射杀了杨钦渊后,季衡亲自去确认了尸首,确认确是他之后,才将他烧了,骨灰放镇国寺里。
季衡觉得杨钦渊再怎么也是皇室子孙,而且小小年纪,机智而沉稳,如若用正途上,不可能不做出一番成就来,所以即使杀了他,也不能任由他不得安息,便将他火葬了,偷偷将骨灰放了镇国寺里。
镇国寺是皇家寺院,杨钦渊里面享受供奉和香火,也算是对得住他了。
虽然没有为他准备陵园和陪葬,但对于一个造反败军之将来说,这已经是季衡仁慈。
皇帝定然是早就得到消息知道杨钦渊已被处理掉事,所以此时也不季衡跟前装傻,直接关切地问季衡,“你没受伤吧。”
季衡摇摇头,温和地说,“皇上,微臣并没有战场里,哪里会受伤呢,微臣没事。只是死了一个下属,已经安葬了,其他人,有受伤,也都处理好了。”
皇帝很惊叹,为让季衡安心,并和自己交心,就直接说了自己消息来源,“朕看了京兆尹上报,他说火场里死了二十七个人,只有一位女子,其余二十六人皆是男子,而且是被杀后扔进火场。你用了多少人去击杀杨钦渊,居然只折了一个人。”
季衡说,“未免人多反而不利,只用了二十人。不过,微臣这是安排好了才出手,杨钦渊又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,所以才反应不及,被我们出其不意射杀了。而且这次也有劳京兆尹曹大人,他之后处理桂树巷子事情,十分即时,才没闹出什么事来。”
皇帝点点头,说,“朕能得君卿你,恐怕是朕遇到幸运事了。”
季衡可不敢当,“皇上您对臣这样信任,臣当万死相报。”
皇帝赶紧伸手捂住了他嘴,瞪着他说,“说什么万死,朕只要你好好,别胡说了。”
季衡心想这不过是托词,皇帝不知道多少大臣嘴里听说了,怎么此时倒是犯浑起来。
季衡又对皇帝说道,“这二十人,微臣不敢私藏,他们是微臣父亲从死囚里选出来,说只要效忠皇上,就免他们死罪,现下他们立了功,微臣也从皇上您这里求得恩旨,免他们死罪,从此他们为皇上效忠。”
皇帝目光深深地看了季衡一阵,先没有说话,季衡这话意思,皇帝怎么不明白。
季家是怕自己忌惮他们有这样死士罢,所以刚做完了事,就将人直接献给自己。
皇帝叹了一声,才拉住季衡手说,“君卿,朕会记得季家立下功劳。等朕亲政,定然重重赏赐。”
他知道,他只有这么说,才能够让季衡真安心。
季衡果真笑了,谢恩道,“多谢皇上。”
皇帝又说,“朕也想过了,朕确需要这样暗地里办事死士,只是朕现深宫,可不好召见和筹建,此事,就先交给你,朕写个手谕与你,此事一概全由你定夺。只是现朕拿不出多少银子来,宫里府库还太后手里呢。”
季衡笑着说,“这个,微臣倒是可以先垫上,不过微臣可没有银子,都是母亲陪嫁,以后皇上可不要忘了还给微臣。”
本来还算严肃氛围一下子就因季衡这话轻松了,皇帝也笑起来,将脸埋季衡肩膀上,笑着说,“以后朕天下,你想要什么,朕都给你。”
这种话,季衡也不知道皇帝是用什么心说出来,但是皇帝能说,季衡可不能收,他瞬间变了脸色,就要去下跪,倒把掏心掏肺说了一句皇帝吓了一跳,赶紧拉住季衡,季衡说,“皇上,您可不要对微臣说这种话,否则,微臣以死也不能谢罪了。”
皇帝神色数遍,沉默地看着季衡一阵,才说,“别朕跟前说死。”
季衡叹了一声,只得道,“皇上恕罪。”
季衡实太困了,他这几日都精神紧绷,几乎没怎么睡觉,所以皇帝又将他按榻上让他坐下后,他虽想强打精神,但是还是打起了瞌睡,皇帝从稍间里出去,吩咐奴才送些点心来,等再进稍间,季衡已经歪榻上睡着了。
皇帝神色复杂,慢慢走过去,想要叫季衡上床去睡,季衡被他碰了脸也没醒,他站那里发了一会儿愣,就伸出手来,将季衡抱了起来,居然将他抱起来,季衡也没有醒。
皇帝就直接将他抱进了里间去。
皇帝没想到季衡这么轻,他轻而易举就抱起了他,将他放上床后,他甚至亲自给他脱了鞋,拉了薄被给他盖上。
季衡睡得很死,长长眼睫毛覆下来,形成浓重阴影。
皇帝看着他粉嫩嫩唇,心跳如擂鼓,伸出手指他唇上碰了一下,季衡根本没醒,也没有醒迹象,皇帝很想那么亲一下,正要埋下脸去,外面就响起一个轻询声音,“皇上,奴婢送点心进来了?”
皇帝和季衡一起谈话时,是谁都不准靠近,谁靠近就直接被赐死,杀鸡儆猴一次后,没有人再敢犯。
所以即使是皇帝心腹荷叶儿,也不敢直接进来,反而是外面询问,也正是他这句话将皇帝叫醒了,皇帝瞬间从床边起了身,出来道,“放下了就退下。”
荷叶儿明显感觉皇帝对自己有怨气,赶紧放下了几样点心就退出去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感情进展喵~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