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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章
原来这林夫人,正是季衡武功师傅林师傅林仪大嫂。
林家虽然战功卓越,但京城这一片繁华之地,门楣算不得十分高。
林夫人夫婿林敏,是前阵子才从西北调回京里来,现已经是皇帝跟前一等侍卫,护卫皇帝安全,很得皇帝信任。
林家因为林仪给皇帝做了骑射师傅,现皇帝掌权,林家就时来运转,京里变得炙手可热起来。
大约是季衡进宫伴读开始,许氏就和林家留京里几位太太有所联系,此时遇到了林家大太太,自然要寒暄几句,然后约着一起用午膳。
林家大太太看到季衡,许氏就赶紧将季衡介绍了一遍,说,“正是不成器犬子,季衡。”
季衡上前给林家大太太行礼问了好,林家大太太对季衡好一番赞叹,说,“大家都说季府大公子长得好,这果真是长得好。”
许氏就笑了笑,又让旁边许七郎给林家大太太见礼。
林家大太太也赞了许七郎几句,林家姑娘轿子也上了静灵寺前来,丫鬟扶着林家姑娘下了轿,林家大太太就对下轿来林家姑娘说,“襄儿,过来拜见季家太太。”
林襄没有像季府小姐们那么意,并没有蒙个面纱,她笑得爽朗,还带着酒窝,过来对许氏行了礼,说,“给世伯母请安。”
许氏拉着她手赞道,“之前也见过,没成想这么一两年,就长成大姑娘了,这模样可真俊。”
林襄笑得有些羞涩,眼尾却瞄到了季衡,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季衡看着这个穿着杏黄襦裙小姑娘,愣了一下,觉得她很面熟。
林襄要比季衡大一岁,于是许氏让季衡先给林襄问礼,然后林襄才对季衡回了礼,又和许七郎问礼。
这么一会儿工夫,季家姨娘姑娘们也走上来了,于是又是和林家太太一阵寒暄。
之后静灵寺主持接待下,他们拜了佛上了香,就去了香房,两家人坐一起说话,等吃斋饭。
季衡觉得许氏并不是一个特别虔诚信佛者,家里基本不念佛,只是有时候热衷于出门拜佛,但季衡也觉得那是许氏想出门走走罢了。
林襄是个活泼小姑娘,已经和季家几个姑娘打成了一团,一起说笑。
季衡和许七郎是两个男孩子,反而觉得有些无趣。
静灵寺也是个有一定历史寺庙了,里面还有好些名人留下来刻碑,他就和许七郎一起去看刻碑,许七郎站碑前,酸溜溜地说季衡,“衡弟,你是不是对林家那位姑娘有意思。”
季衡莫名其妙,问,“怎么说起这个来。”
许七郎说,“我看你一直看她。”
季衡愣了一下,“有吗,她是姑娘家,我哪里会一直看她。”
许七郎说,“有。”
季衡只好说,“我根本没有。我只是看她有些面熟,但是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。”
他说着,又不怀好意地瞥了许七郎几眼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,你是不是自己看上了她了。才注意到我看她。”
许七郎脸马上红了,“我才没有。她又没哪里好,又不顶好看,我怎么会看上她。”
季衡说,“娶妻娶贤,她要家世有家世,为人又很懂事大方,怎么不好。”
许七郎于是瞪向季衡,“我看你就是看上她了。”
季衡说,“懒得和你说这个。你近怪怪。”
许七郎说,“是你怪,我才不怪。”
季衡轻哼了一声,不再和小屁孩儿纠缠这种没营养话,往前走几步,却看到寺院后面山坡上居然有橘子树。
他不由很好奇,南方时候,橘子倒是多,但是北方就完全没见到了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。
许七郎也看到了橘子树,本来还和季衡赌气,此时精神也好了,说,“有橘子。”
季衡还来不及拉住他,许七郎已经颠颠儿跑过去了。
季衡也只好跟他后面过去。
许七郎树下转了一圈,笑问季衡,“想要吗?”
季衡说,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淮北则为枳。这里橘子不好吃。”
许七郎道,“那我也要摘两个下来。”
于是将衣裳下摆往腰带上一扎,人就往树上爬了,季衡树下说他,“你前辈子肯定是猴子。”
许七郎不以为意,说,“猴子就猴子。我是孙悟空,可以乘筋斗云。”
季衡无语地叹道,“你又哪里买□。”
许七郎笑说,“你既然知道是□,还不是说明你也看过了。”
许七郎很摘了两个橘子扔给季衡,季衡下面接着,许七郎正要去摘第三个,就有一个声音叫道,“嘿,你们怎么这里摘橘子呢。”
许七郎吓了一跳,差点摔下来,稳住了之后从树上看下来,发现居然是刚才他和季衡话题争论人物林襄。
林襄小时候边关待过几年,和京城里闺秀们是有差别,没有大人时候,她就显得非常随意,站树下看许七郎,说,“摘庙里东西不好,你没和这里主持说吧,没说你们这就是偷。”
许七郎还是把第三个橘子摘了下来,而且还很过分地直接往林襄身上扔,林襄一点也没有娇小姐矜持和娇弱,瞪了许七郎一眼,就将橘子接住了,许七郎又摘了一个扔她,也被她接住了,季衡觉得这两个小孩子闹得怪有意思,就站旁边看着也不阻止,于是后许七郎摘了一大把橘子叶子,扔了林襄一头一脸。
林襄被气得满脸通红,说许七郎,“顽劣之辈。”
许七郎从树上爬下来,挑眉道,“我就是顽劣之辈,怎么着。”
林襄说,“不怎么样。”
说着,已经不理睬许七郎,而是看着季衡道,“你是不是记不起我来了?以前咱们见过。”
季衡说,“确是不记得了。”
林襄笑起来,“还是前年了,太后娘娘赏了元宵宴,咱们船上见过。”
季衡愣了一下,总算是回想起来了,那时候林襄也穿着一身黄色襦裙,也是笑得没心没肺,季衡盯着林襄看了几眼,说,“嗯,果真是。”
林襄又笑,说,“没想到这才两三年,你倒是长高了不少。”
季衡心想这位小丫头也只比自己大了一点点,对自己说话,就全然是大姐姐语气了,他笑了笑,没应。
许七郎则很讨厌两人说话不理睬自己,就对林襄恶声恶气道,“橘子是我摘,给我。”
林襄手里拿着他摘两个橘子,道,“不给你你又奈我何。”
许七郎道,“姑娘家没有矜持。”
林襄说,“你是男儿郎,不是也没有容让吗。”
许七郎被噎住了,林襄这时候就又道,“这橘子根本没法吃,果子又涩又没有水分。”
许七郎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季衡看林襄和京中闺秀真是天壤之别,特别是背着大人时候,和个男孩儿差不多,就笑起来,“她肯定以前也偷过,还吃过。”
林襄红了脸,不说话,许七郎说,“你也是贼喊捉贼。”
林襄说,“不过我同这里主持说过。主持说这个橘子不能吃,可以用来熏香,咱们香房里,有橘子香,就是用这个橘皮熏。”
说着,将手里橘子递给许七郎,许七郎没有接,说,“给你了,我不要了。”
林襄便将一只橘子做了个投掷动作,唰地一下,将那只橘子扔了老远,甚至把许七郎都镇住了,许七郎接过她手里另一只橘子也来扔,但是完全没有林襄扔得远,他有些不服气,说,“你一个小姑娘家,怎么力气这么大。”
林襄笑着仰起头,很是骄傲,说,“我有练拳脚剑术,我叔叔说季公子你飘渺双剑学得好,我家也是这个学得好,什么时候咱们找个隐秘处练练。”
季衡觉得诧异,对林襄果真是刮目相看了。
说起那套双剑剑法,这不仅是需要苦练,多是需要先天遗传,就像周伯通传给小龙女双手互搏术,很少有人能够一开始就让双手同时做不一样动作,而季衡偏偏就行,小皇帝无论怎么努力,总是不理想。
季衡对练武并不热衷,学这双剑术也很敷衍,不过是天生能学好罢了,他倒没想到林师傅居然会回去对侄女说自己学这个很好。
季衡看林襄很想和他来两下子,就赶紧往后退了退,说,“我不和姑娘家动手,还是算了。”
林襄说,“咱们只是练练,不算动手,要是真动手,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。”
许七郎被她这么一说,就十分不服气,“你以为你是武林大家吗,我们两个还打不过你?我一个人也能撂倒你,只是你是个姑娘家,再怎么也要矜持点吧,小心以后嫁不出去。”
一个嫁字,就让林襄瞬间红了脸,不好意思地转身跑了。
季衡心想,无论她多么男人婆,到底是个女孩子。
作者有话要说:呀,季衡未婚妻出现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