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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良琦用颤抖的声音问那身披蓑衣的人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那人反问道:“我是什么人?你们金家得罪过什么人自己不清楚么?”
金良琦想了想,问道:“你是黄白梅三大世家派来的?”
那人摇了摇头,说:“我与他们无关,我叫石天赐,你想起来了么?”
金良琦听了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石天赐?你不过是天水门一个飞桥弟子而已,你怎么可能杀我金家这么多人?”
石天赐哼了一声,说:“人多有什么用,他们一个个病入膏肓,修为大降,我杀他们,简直是易如反掌!”
金良琦喃喃道:“你为什么杀我金家这么多人?”
石天赐反问道:“为了找出灵药的源头,不是你找武陵城的帮派抓我全族逼问么?不是你下令时候灭我全族么?”
金良琦叹了口气,说:“就算如此,你们石家怎能和我金家相比?你们石家不过是些凡夫俗子,我们金家贵为世家,上上下下可都是修士!”
石天赐说:“世家子弟是人,凡夫俗子也是人,你既然敢下令诛人全族,就应该知道你们金家也会有这么一天!”
金良琦不屑一顾地说:“就凭你?若是你依旧躲在暗处偷袭,或许你还有些机会,如今你来到我金家,你以为你还能走得出去么?”
虽然金良琦已经知道是石天赐的灵药有鬼,不过,他一直以为石天赐的背后一定有大势力在为他撑腰,不然,一个蝼蚁般的石天赐怎么可能有实力和一个世家对抗?现在石天赐既然主动站出来,金良琦自然就不再怕他了。
石天赐说:“走?不杀光你们全家,我怎么可能会走?”
就在这时,四处突然传来打斗声、叫骂声、惨叫声和求饶声,金良琦一惊,问道:“你还有帮手?”
石天赐说:“当然,他们是我的鬼傀和器灵。”
原来,是雷鬼、女鬼和两条大头鱼在大开杀戒。金家虽然源远流长、底蕴深厚,不过,石天赐在对其偷袭的过程中,通过不断地搜魂,早已将其里里外外摸得一清二楚。当年称霸一方的金家,早就没什么家底了,不然,以石天赐的谨慎,怎么能贸然找上门来?
金家仓促应战,不过,一则他们都被米囊忘忧花掏空了身体,二则,他们的法器几乎都换灵石了,完全是裸奔上阵,最惨的是,他们的道术、心法也都变卖了,人家对他们的底细一清二楚,这仗还怎么打?
这不是打仗,这根本就是屠杀,不到片刻功夫,金家就血流成河。别说石天赐不用出手,就是雷鬼都无人可挡。
金良琦眼看着飞桥、结界修为的修士被人切瓜砍菜一般地屠戮,心里彻底沉入了谷底。他怎么能想到,短短一年的时间,金家就衰败至此!
金良琦知道,金家完了。他紧握双拳,两眼赤红,牙关紧咬,对石天赐怒目而视,然后,他转身就跑!
石天赐早就盯着他呢,他施展出“凌风步”,追到金良琦身后,梼杌血骨鞭一甩而出!
金良琦感到背后有真气波动,知道是石天赐来袭,急忙一闪身,让过了梼杌血骨鞭。他正要继续逃走,却忽见周围金光迷漫,知道不好,急忙施展土遁术,想躲开这无影无踪的一击,却被凝血金砖一下拍在后心。
金良琦是结界修为,若在平时有准备的情况下,这金砖的凝血滞气之效对他还勉强可以抵挡得住。可是,他食用灵药太久,一身法力早被米囊忘忧花祸害了一半去,因此,他顿感周身气血淤积,真气不畅。
金良琦不敢大意,返身就是一拳。石天赐也不退避,也是一拳对击。两拳对撞,石天赐纹丝不动,金良琦却倒退了三步!
金良琦空有一身法力和结界修为,却根本发挥不出来应有的攻击力。他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石天赐,逃又逃不掉,干脆一扭头,他跑进了金家祖地。这里机关重重,他想用符阵保命。
石天赐跟着也进了祖地,没想到的是,但那些符阵却毫无反应。金良琦忘了,因为没有灵石,这些符阵根本没有动力,完全都是摆设!
这下可倒好,他自己逃进了绝地!金良琦长叹一声,回头和石天赐拼命,不过可惜的是,他的一身法器也都卖得一干二净,因此,只能空手入白刃。没等他扑过来,石天赐的五色石已经祭出,一道红色极光激射而出,将金良琦的胸口贯穿了一个大洞!
石天赐举起梼杌血骨鞭,正要结果了金良琦,却见祖地中一道青光闪烁,走出了一个老人的虚影!那老人看了看石天赐,说:“年轻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我是金家第十九代家主金大雍,看在老夫的薄面上,放过金家的家主吧。”
对金家极为熟悉的石天赐知道,金大雍是金家达到涅槃境界后,未能九转成仙,最后化为涅槃道树的另一个王者。这人早就殒命了,这个虚影,应该是他的一缕分魂。石天赐二话不说,一鞭抽了下去,金良琦顿时人头落地!
金大雍叹了口气,问道:“你是何人,怎么能杀入金家祖地?金家怎么得罪了你?”
石天赐说:“金家要灭我全族,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。”
金大雍听了,不悲不喜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冷笑了一声,说:“大言不惭,我金家万代基业,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飞桥修士所能撼动?”
石天赐说:“万代基业?你们金家已经完了,再有半个时辰,这里将不会再有一个活人!”
金大雍不再说话,而是一步踏上前,伸手向石天赐抓来!
他这一步看似平凡,可是,石天赐的时空眼无论如何放慢他的速度,也找不出一条出路可以避开!金大雍竟然将所有的通道都封死了!
石天赐无奈,只得释放出阴阳玦,全力施为。阴阳玦一出,阴阳鱼器灵同时归位。石天赐的所有法力几乎瞬间就被抽得一干二净,他赶紧拿出几千灵石,这才勉强催动了阴阳玦。在他的催动下,双鱼一转,从阴阳玦上射出阴阳二气!
阳气刚猛无比,无坚不摧,阴气阴柔之至,无孔不入,二者相辅相成,向金大雍冲了过去。
阴阳二气非同小可,金大雍迟疑了一下,但并没有退却,而是强行冲了过来。阳气撞在他的身形上,毁掉了他的半个身子,而阴气则附着在他的身影上,不断腐蚀。
虽然他被阴阳二气重创,不过,他却鬼魅般地冲到了石天赐的跟前,速度之快,石天赐竟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!他一掌抓进了石天赐的心脏,就连防御惊人的魔龙甲都未能挡住他的一击!
石天赐大惊,没等他做出反应,金大雍却如遭电击,连退了五步,满脸惧色地望着石天赐,说:“你……你居然是魔!”
他的右手、右臂被石天赐的气炎烧成了灰,连身上都燃起了虚火!
金大雍知道自己完了,分魂最怕虚火。他不肯死后将涅槃道树留给金家的死敌,因此,他左手一挥,涅槃道树树毁道消,他也跟着无影无踪了。
石天赐没想到,涅槃境修士的一道分魂竟然就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,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,赶紧服用了一颗大还丹,坐下来全力疗伤。过了半个时辰,他的伤势才渐渐好转。石天赐转身要走,却见那涅槃道树虽然毁了,一颗道果竟然留了下来!
石天赐喜出望外,急忙收了道果,来到外面。雷鬼和女鬼已经将金家杀得鸡犬不留了,石天赐放了一把火,将这里烧得一干二净,这才转身离开。
石天赐回到天水门,刚到道风宫中的住处,金启明就找上门来了。他不知金家已经被灭族了,兀自凑了五万灵石,来买灵药。石天赐问他:“你来的时候,没人看见吧?”
金启明说:“放心,我怎么会让人知道我的灵药都是从你这里弄来的?”
石天赐满意地点点头,将灵药扔给金启明。金启明接住后发现,里面多了一件东西。他不由得一愣,仔细一看,赫然是狮蝎独角!他一身的修为竟然无影无踪了!金启明大吃一惊,刚要扔掉此物,却被石天赐趁他无法自卫的时候用梼杌血骨鞭一鞭就抽掉了头颅!
石天赐用火焰术符篆将金启明烧得一干二净,并把灵石和灵药都收了起来。金家如今只剩下金乘轩和道真了,他想了想,坐下来摒心静气,进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。
很快,石天赐就找到了金乘轩的门。虽然金乘轩已经踏入结界境界,不过,他被米囊忘忧花掏成了空壳,因此,石天赐在他的心魔空间里大有可为。
金乘轩刚刚用过丹药,正心满意足地化解药力呢,却见他的父亲走进了他的意识空间。金乘轩一愣,若是在平时,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可是,在米囊忘忧花的作用下,他恍恍惚惚地分不清这是现实,还是虚幻。
因此,他问了一声:“爹,你找我有事?”
石天赐对他说:“看着我的眼睛!”
金乘轩下意识地看着石天赐的眼睛,只见一个青衣修士身姿轻盈,正在施展一套无上道术,他的动作不着痕迹,但每一招、每一势,无不蕴含着大道至理,如羚羊挂角,道法自然,收发随心。
那道术的威力极大,当真算得上是摧枯拉朽、所向披靡。看得金乘轩目瞪口呆,心驰神往,渐渐陷入到意识漩涡当中去了。
第二天,金乘轩的师兄弟们才发现,他已经成了废人。双眼孔洞无神,什么都不知道了,甚至连吃东西、走路、说话都不知道了。
大家急忙去找道真长老,道真长老却根本顾不上金乘轩,因为山下传来消息,金家全族被人杀得一干二净!道真急匆匆地下了山,去调查金家灭门惨案。
石天赐在自己的住处,手里拿着《五行法意》,心里却在盘算怎么对付道真。就在这时,道风长老出人意料地推门走了进来。石天赐一见道风长老,忙起身施礼说:“师父请坐。”
道风长老看了看他,说:“天赐,金家的血案,是你做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