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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静语气不由一窒,她当然希望夜萱和若水斗个鱼死网破她坐收渔翁之利……不过现在她还有求于夜萱,自然不好表现得太过,只皱了皱眉头道,“我听闻周洪伟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,两人是早就订了亲的,林氏似乎想要以这个理由来推掉和沈白绢的婚事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夜萱这才回头,态度遥远疏离,摇动的红珠耳坠在白皙的脸庞上投下些许阴影,表情始终淡淡的。夜静见她气质温雅从容,竟是和从前卑微谦让的态度大为不同,不禁咬牙,缓了缓才道,“若是沈白绢不能如愿嫁过去,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?”夜静说出心中的担忧。
“接下来的事该由姐姐来操心的不是吗?”夜萱继续无所谓地说道,意思是夜静要报仇,关她夜萱什么事?比起夜静母女过去十几年对夜萱的所作所为,她现在这点冷淡态度简直是小巫见大巫,甚至连收利息都算不上。
夜静脸上迅速闪过抹难堪,面上却笑得如花似水,“妹妹,这沈白绢可是若水的左膀右臂,很多若水碰不得的事可都是经了她的手的。这人不除,只怕是后患无穷。”夜静见夜萱并不为所动,暗暗诱道,“何况若水一旦生产,只怕你手中的中馈也很难保住了。”
夜萱的神情瞬间变幻莫测,就在夜静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唬住时,却听她沉声道,“若水肯安分地生下孩子也就算了,如果她敢将主意打到我身上,我自然有法子让她后悔莫及。”缓了缓又道,“而你,想让我帮你吗?”
夜萱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瞧着夜静,夜静从她眼中看到自己微微有些扭曲的脸庞,下意识地一冽,收拾了下心智道,“妹妹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蚱蜢,不应该相互帮助吗?”
夜静话音刚落,却听夜萱轻笑出声,“姐姐倒是会说话。”夜静见她神色似有缓和,以为她便要出策,不由面露喜色,却听夜萱道,“不过,这次我想要一个人。”
夜静疑惑,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,不曾想夜萱竟是如此难缠,上回她提点自己一句便要回了祖母的体己钱,这次她又想要什么?终是控制不住满腔怒气,声音尖锐道,“你别给脸不要,我不过是看在你我同是姐妹的份上才想着帮你,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夜萱用可怜的眸子瞧了眼夜静,从前只觉得夜静狠辣愚蠢,今日才真真意识到她是个蠢不可及的女人,蠢到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分不清!她怒极反笑,只冷冷看了眼花园中迎风而开的几朵栀子花,笑意温暖如春风,“我乏了,姐姐若是没事请回吧。”
说着起身,在熙儿的搀扶下缓缓朝花厅尽头走去。夜静的眼睛死死盯着夜萱的背影,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,贝齿一用力,竟生生咬出道血口来,连语气中都带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,“你想要谁?”这几个字,夜静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