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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屋落座,玉蝉遣果儿为我们看了茶,我随意拿起来抿了一口,倒也喝不出是个什么茶,总之味道清淡的很!
康熙执起杯盖拨了拨茶叶,若有所思的盯了茶杯半响,方才叹口气道, “玉蝉,这么多年,你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!”
“有些习惯是永远都改不了的,不是吗!”玉蝉淡淡回道!
康熙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话锋一转,不明意味道,“我记得,他爱喝的一直就是这云雾!”
“爱不爱喝又有什么关系,左右人都不在了!”玉蝉的声音飘渺,似乎带着无限的伤感与落寞!
很难想象,这样一个出尘的人,竟也有如此情绪!
“看来你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!”康熙盯了玉蝉半响,叹气道!
“你不也是吗?”玉蝉幽幽道!
接下来便是一阵尴尬的沉默!
我托起茶杯无意识的抿着茶,脑海里不住的思索着,他们这是个什么关系,旧情人不像,三角恋也不像,甚至是老朋友也没有这个样子的,还真是复杂的很!
不过听他们的话,倒像是在共同怀念着什么人,而这个人似乎是已经死了!
“那个,婉姨,您的名字叫玉蝉,为何我要称呼您为婉姨啊?”为了打破沉默,我问出了一直纳闷的问题!
玉蝉柔和一笑,少了与康熙说话事的冷漠,道,“我单名一个婉字!”
“喔,原来是这样!”我恍然,那玉蝉定是她的表字了,古代的女子是很少有字的,甚至是连名都不曾流传下来。看来这玉蝉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,不然也不会有名有字,只是不知为何,她竟一个人住在这里!
“想来我和你娘亲和阿妈已经十多年不曾见过了,时间过得真快,宁儿到这样大了!”玉蝉欣慰的看着我,轻笑道!
“婉姨,您的孩子多大了?”我忍不住脱口而出!说完才惊觉这句话问的实在是太过不合适,玉蝉一个人住,也不见有什么孩子。我这样问,莫不是戳人家隐痛?
果然,玉蝉笑了笑。淡然道,“我没有孩子!”
“像婉姨这般神仙似的人儿,也不知是谁有福气娶了回去!”我笑着圆话,却也是发自内心,这样的妙人儿。谁娶了那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!
“宁儿这嘴还真是甜,婉姨就借你的吉言!”玉蝉失笑的看着我,眼眸深处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!
她的身上,定是有什么故事,而且,这个故事里。一定也有康熙的存在!
“婉姨,您和额娘阿玛是怎么认识的啊?你住在江南,可他们却是在京城!”我试探着问道!说着。还不忘悄悄瞥了瞥康熙,其实我是想问,她和深宫里的康熙又是怎么认识的!
“你额娘以前是在江南的,至于你阿玛,我和你额娘。还有你姑姑是好姐妹,故而也就认识了!”玉蝉并没有回避的意思。直接说了出来!
姑姑?我记得临走的时候额娘也是这样说过的,只是这姑姑是谁?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呢?
“那个,姑姑现在她在哪里?”我笑着问道,尽量不让她感觉到我是冒牌的!
或许是我多心,总觉得当玉蝉提起姑姑的时候,康熙的脸上划过一丝从来没有过的柔情,稍纵即逝!
而玉蝉,提起姑姑来,脸色似乎也是很复杂,这让我感觉到,他们之间并不只是姐妹那样简单!
“她早已经去世了!”玉蝉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里满是艳羡敬佩,至于艳羡敬佩什么,却是我猜不到的,而让她这样的女子所艳羡的人,我还真是有些惊讶,因为她,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,让神仙都艳羡的,那该是何等的完美!
那时我并不知道,神仙所艳羡的,不过是平常人最平凡的幸福!
“喔,只可惜我连她长什么样子也忘记了!”我有些悻悻,只希望这完 颜宁一只在小时候见过这位姑姑吧,不然我这谎可就圆不回去了!
“宁一不要胡说,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姑姑?”康熙白了我一眼,没好气道!
什么?莫非这完颜宁一没有见过这位所谓的姑姑?
我讪笑着吐吐舌头,真是言多必失啊!
玉蝉倒是没有任何怀疑,细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方才笑道,“你若想 见你姑姑,只需照照铜镜便可以了!”
“什么?”我有些惊讶,“我和姑姑长得一样么?”说完忍不住捏捏自己的脸,似乎这样便可以感觉到那传说中姑姑的气息,直觉而言,这位姑姑可不是一般人,否则也不会让康熙和玉蝉还有额娘这般怀念,因为提起姑姑的时候,我注意到,他们的脸上出现的均是不可掩饰的失落!
“倒也不是全部相似,有六七分,只是你姑姑性子偏安静,而你有些活泼!”玉蝉柔笑道!
“我哪有姑姑那样的气质!”我放下茶杯,讪笑道!
叫玉蝉这样的人都钦佩的人,那气质该是多么的高!
“也不尽然,你姑姑有时候也是像你这般调皮的,而且,你们身上都有一种亲和的感觉!”玉蝉补充道!
我只当玉蝉是在安慰我,却不想,她说的竟都是真的,或许我是一直被自己的观点所误吧,一个人能爱上另一个人,其实并不代表她一定比其他人优秀,只是在相遇的那一刻,心里忽然闪出一句话,就是她了,通俗的讲,那只是一种眼缘而已,就比如说,康熙看到姑姑的时候!
早就知道自己长得像一个人,却不想那竟是自己的姑姑,而康熙对我的宠溺,怕也是因为姑姑是我缘故吧,可以看得出来,姑姑便是康熙心底一直爱着的人,只是玉蝉,在这场相遇里,又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呢?说她喜欢康熙,我是不信的,因为自始至终,我在她的眼里都没有发现过一丝丝的爱意,就算有,怕也只是淡淡的怨吧,而这怨是对康熙,或者是对其他人,我是不知道的!
“有机会,我一定要祭拜一下姑姑!”我有些黯然道!这样的人儿,竟然香消玉殒,真是红颜薄命!
忽然想到,自己会不会也会红颜薄命?
原本是随意的一想,却不想竟一语成谶!
“想来我也是多年不曾去她墓前祭拜了!”玉蝉有些伤感道!
“婉姨下次去京城的时候,宁儿带您去完颜家的祖坟!”
玉蝉失笑道,“你姑姑的墓可不在完颜祖坟里!”
我细想了一下,自己的确是犯了一个错误,古代的女子出嫁后是埋在夫家的祖坟里的,只是…….“对了,婉姨,姑父现在还在吗?”
玉蝉的神情一顿,脸上泛起莫名的哀恸,良久,方才淡淡道,“不在了!”可是眼中的悲情,却是我不忍直视的!
为何,提起姑父的时候,玉蝉竟是这样一个表情?似乎比提起姑姑还难过!
“ 姑姑家还真是比较惨!”我如是道!
一时间,气氛有些沉重!
我暗暗思付,原来我这姑父可比姑姑还要传奇,只是无缘一见了!
如此看来,康熙,玉蝉,和姑姑姑父的关系只真是不一般呢,应该算是莫逆之交,姑姑和姑父的年纪也不大,只是不知为何竟都已经不在了,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