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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一?”正当我吃的欢的时候,一个男子声音传来,夹杂几分试探!
“嗯?”我咽下最后一口馄炖,诧异的抬头,循着声音望去!
不远处,一个锦衣公子怔怔的看着我,在我抬头的时候,眼中的犹疑顿时化作了浓浓的欣喜!
这个公子好生面熟!
我偏着头仔细想了一想,方才想到,竟是我这副身子的老相好,李鼎!
“呵呵,李公子,好巧啊!”我讪笑着搭讪!
“一一,你怎么在这里?”李鼎走近几步,诧异道!只是那眼中,是掩都掩不住的激动!
其实我很是纳闷,他这激动从何而来!
“那个,我来扬州是游玩的!”我笑道!
“这么巧?”
“是啊,呵呵!”
“你是来找我的是吧?你自宫中出来了?”李鼎终于忍不住,说出了心中的猜测,表情很是期待!
“——”我一时语塞,清合兄,能不能不要这么的,自恋啊!
“你是谁?”正当我为难之际,十四站起身,盯着李清合,冷冷问道!
“你又是谁?”李鼎不甘示弱回道!
两人的目光相遇,顿时一阵电光火石!
“那个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!”我弱弱道!
“不用了!”十四淡淡回道!
“一一,他是谁?”李鼎神情有些受伤!
“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!”十四不待我说话,便冷声道!
“一一,既然你已经出来了,那我们便离开这里,再也不回来,好吗?”李鼎不理会十四的态度,猛地上前一步。满含期待的看着我!
“你是什么人?凭什么带宁儿走?”十四挡在我面前,挑衅的看着李鼎!
“宁儿?叫的好亲热,一一,他是谁?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?”李鼎责问道!
“你又是谁?”十四挺身而立,天然的霸气倾泻而出,让人不寒而栗!
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!
“我是谁?”李鼎冷笑一声,“我是一一青梅竹马的恋人!”
“她没有什么青梅竹马!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说?”李鼎毫不示弱的盯着十四,让我不由有些佩服,看来这李鼎也是不一般的人!
“那个, 你们聊。我先走了!”我笑嘻嘻道!说罢,便要溜走!
“你干什么去?”十四一把拽住我,声音微冷!
“你放开她!”李鼎焦急道!
“我知道分寸。不用你提醒!”十四不客气回道!
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两个人,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!想了一想,如今之计,还是先和李鼎说清楚的好!
“那个,李公子。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这次来江南也不是为了找你,和你偶遇纯属意外,其实我也是不想的!”我淡淡道!虽然这话很是伤人,可只有这样,才能和他断的干干净净。爱他的,他爱的只是以前的完颜宁一,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干系!
“你这样拒绝我。就是因为他妈?”李鼎深情悲痛,看了十四一眼,凄声道!
我没有说话,表示默认,虽然和十四只是朋友。可是现在也说不清楚,若是这样能让他死心。我懒的解释,误会就误会吧!
“好!我知道了,祝你们幸福!”李鼎盯了我和十四许久,方才自嘲一笑,逃也似的离开!
“你惹得桃花还真多!”李鼎走后,十四瞥了我一眼,声音微酸道!
“我又不认识他!”我闷闷道!
“不认识他会叫你那么亲切?”十四一幅不买我的账的样子!
我有些无语,这李清合我确实不认识,他是完颜宁一的情人,而我是谢宁,可是这些,我能和十四说吗?总不能说,李清合是我之前的情人,现在我不认识他了,喔,鬼才相信!
“我也想只有你五哥一朵桃花的!”我耸耸肩,实话道!
十四顿了顿,岔开话题,“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?”
“自然是去婉姨那里了!”
“婉姨是谁?”十四诧异道!
我付了帐,淡淡道,“我也不知道!”
出来雇了辆马车,我和十四便向郊外赶去,一路上,我细细讲了我所知道的关于婉姨的事情,希望十四能给我解上一点!
“不认识!”十四老实的摇摇头,表示从没听到过这个玉蝉,甚至是连我的姑姑姑父也不知道,而且,他便表示,罗察是家里的独子,并没有听说有什么姐姐妹妹之类!
这下换做我纳闷儿了,既然罗察没有姐妹,那我这个姑姑又从何而来?而且,我和她长得又这么相像!
“这个婉姨还真是神秘!”我叹道!
“没关系,你不是带了你额娘写给她的书信么,或许去了便知道了!”十四看我皱眉的样子,忍不住出言宽慰!
“希望吧,对了,婉姨的字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!”我一手支着脑袋苦思冥想!
“她的字是什么?”十四将马车里的靠枕帮我垫上,随意问道!
“玉蝉,但是不知道姓什么!”
“御蝉?”十四眉头一皱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!
“是啊,就是玉蝉!”我点点头!
“宁儿,恐怕这——”
“两位要来的地方到了!”
十四神色复杂的看着我,正要说什么,便被外面的车夫打断!
“到了,快下车!”我催促着十四,急着想进去搞清楚一切!
“知道了!”十四无奈一笑,利索的跳下了马车,伸手来扶我!
顺着十四的力道跳下车,便又一次看到了那幽深的院子!
几日不见,繁茂依旧,可是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一样了!
这里住着的女子,太过神秘!
“走吧!”十四拉着发呆的我,上前叩门!
开门的依旧是果儿,这院子里除了玉蝉。似乎就只有这么一个丫鬟,只她们两个,不闷不害怕么?
“姐姐,是你呀!”果然看见是我,友好笑道!
“是啊,姐姐又来看你们了,怎么,不欢迎吗?”我打趣儿道!
“怎么会,快进来!”果儿轻快的让开了路,在看清还有十四时,忍不住红了脸!
“你也够能惹桃花的!”我凑近十四揶揄一笑!
“还不是跟你学的?”十四意有所指道!
满院的夜合依旧是盛开的样子,可是我却知道,这一茬已经不是前几天来的那一茬了,绽放过最美丽的时光后,它们便静静的散落在地上,零落成泥!
“姐姐,小姐还在午睡,你们先在小姐的书房等等吧!”果儿说着,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充满书香气息的屋子
“好!”我淡笑着答应!抬眼望去,黄花梨木雕花书架,慢慢都是线装古书,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,以及一些散落的稿纸!
这玉蝉果然是个才女!我暗暗感叹!
果儿带我们进来后,自己便退出去了!
我慢慢走到玉蝉的书桌前,随意翻看了一下上面散落的纸页,其中一本淡蓝色的书被笔洗压着,正是打开的样子,看来玉蝉正在读这本书!
我凑上去,很轻易的就看清了上面的诗句,“窗前桃蕊娇如倦,东风泪洗胭脂面,人在小红楼,离情唱《石州》,夜来双夜宿,灯背屏腰绿,香尽雨阑珊,薄衾寒不寒?”
忍不住移过笔洗,轻轻将书捧起来,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字迹,页面有些皱,似乎隐隐有泪滴的痕迹!
轻轻翻过一页,熟悉的词句再次跃入眼帘,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,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心人易变!”
合上书,微微叹口气,道,“原来婉姨也是喜爱纳兰词的!”
十四上前,欲言又止!
我将书放成原样,本打算离开了,可眼神无意一瞥,却看到了散在角落里的一方蝇头小楷,字体娟秀,让我忍不住拿起来,细细读出上面的字,“惆怅凄凄秋暮天,萧条离别后,已经年。乌丝旧咏细生怜。梦魂飞故国,不能前。无穷幽怨类啼鹃,总教多血泪,亦徒然。枝分连理绝因缘。独窥天上月,几回圆。”末了,落款是御蝉!
我一愣,身子一软,不由跌到了身后的椅子上,这首《朝玉阶》,我再熟悉不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