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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重提连云珠
积善将一把镶金的算盘敲得是啪啪作响,片刻哎呦呦叫唤一声,又皱着眉头一阵计算,只急的恨不得把胡子都揪下来。
“师父,您就别算了!”卢子明担忧地说道:“您又不是不知道,能在梅花桩上撑起一掌之距,除了您和二师兄,也就三师兄李江能做到。可三师兄拜师已有十年,大师兄却让我们一月之内练成三师兄的本事,这,这不明摆着赶我们下山吗?”
袁尚杰立刻附和,“是啊师父,你说我们都走了,那么多请愿之人,可要师父自己招待了!”
“对啊对啊,这好好地,还要关门谢客一个月,这,这得多大损失啊!”卢子明立刻加了一把火。
积善听得是一阵肉疼加头疼,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业,就被濯清这么轻轻一张嘴就玩完了?积善一拍桌子,哀声怨道:“我的大师兄啊,我的好师兄啊,十六年前,你怎么就不跟师父去那。唉,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~”
卢子明一听忙问,“师父,十六年前究竟生了什么事啊?”
积善张了张嘴又急急闭上,瞪了卢子明一眼,站起来嚷道,“问那么多干什么?快给我去修道院,一个月之后,就算撑不起一掌之距,至少,至少也要让内功修为跨一大步。到时候我也能替你们求求情,要不然,你、还有你,都跟着老道我喝西北风去!”
卢子明二人无奈,只得先回了修道院,见院中众弟子皆是蒙头苦练,就连最瘦弱的秦香,都拖着一把长剑跟在玉清扬身边,顿觉压力如山。
积善在濯清门前徘徊了很久,始终没敢敲门。
“师弟,进来吧!”门内传来清冷的声音,带着一丝无奈。
积善先行了道礼,这才说道:“大师兄,你订下的一月之事,是不是太难为他们了。你没看见,那些刚来的弟子,连剑都拿不起来。这~”
濯清合上手中经书,起身立在窗前,看着院中弟子淡淡回道:“师弟,你还记得,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吗?”
“十年前?”积善点点头,忙道:“我自然记得,那次花妖作乱,伤了观中三名弟子,我还因此赔了好些银子才将事情安抚下去。从那年开始,连着三年,我连一个弟子都没收到。唉,师兄,你是不知道啊,那几年穷的我~”
“积善师弟!”濯清皱眉打断他,沉声说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若那次我并未及时赶到,会有什么后果?”
积善一愣,低着头不说话。
濯清接着说道:“你开门收徒,我并不反对。我也会尽我所能,帮助他们增加内功修为。可是,修仙这种事,且不说仙缘难求,你看看你收的这些人,哪一个有清扬一半的慧根?若下次再有妖邪前来,岂不是让他们白白丢了性命!”
“可是,十年来不都是太平无恙吗?怎么这次就~就这般紧张!”积善心有不甘,低声嘟囔着。
濯清望了望外面的天空,半响才缓缓说道:“青云镇,将有大劫!你我这次,还不知能不能渡过去!”
“大劫?什么大劫,是那~”
话还未说完,濯清已经飞了出去。院中弟子一惊,玉清扬第一个反应过来,急急追了过去。
积善迈着小短腿一阵跑,心道,“莫非真有大劫?哎呀呀,我的青云观啊,我的金像啊!”
待众人赶到,濯清与方若已经打了一个回合,纷纷落在屋檐之上。玉清扬一看,又是那妖精,提剑飞了上去。
“你这个女人,上次放你归去,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,竟然还想再次闯山,你真当我们青云观里没有人了吗?”玉清扬长剑一指,厉声喝道。
方若抱拳一礼,沉声说道:“我并不想伤人,只要你们将真正的仙丹给我,我立刻离开!”
“我已经说过了,妖气已入骨髓,无力回天!”濯清皱眉,不悦回道。
“濯清师父,难道连云珠也救不了吗?”方若此话一出,积善下意识地“啊”了一声,又慌忙捂住嘴。
濯清面色一惊,急声问道:“你是从何得知连云珠一事?”
方若看了看积善又看了看濯清,面容一喜,“看来我所言不假,连云珠真的在你们手里!”
濯清此刻已经恢复如常,冷冷回道:“连云珠并不在这里,你回去吧!”
方若突然将剑收回鞘内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玉清扬一愣,吓得慌忙后撤一步,为难地望向濯清。
“大师兄,这?”
“濯清师父,我虽为妖,可我从来不曾杀过任何人。我与我夫君是真心相爱,如今见他病入膏肓,却无能为力,这种绝望的心情你是不会理解的。濯清师父,那连云珠是圣物,能化解世间一切妖邪之气,我并不是要占为己有,只是想借来一用,帮我夫君净除体内妖气,便会立刻归还。你若不放心,便同我一起前去。只要救活我夫君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!”方若说罢深深一拜,愣是让玉清扬这么魁梧的汉子都为之动容。
濯清淡淡看她一眼,温声劝道:“心存执念,与修行无益。何不放下执念,归于自然!”
“放下执念?”方若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轻声反问:“濯清师父,如若无情无爱,即便成仙又有什么意义?”
濯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很快又被冷寂代替。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帮不了你!清扬~”
“是,大师兄!”玉清扬抱拳应道,回身对着方若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方若缓缓站起来,心有不甘地追问:“不是都说,修仙之人,心存慈悲吗?濯清师父的心为何如山石一般。我只是借宝物一用,为何你却屡次见死不救。”
“我说过,连云珠并不在这里!”濯清飞身下地,落在积善身边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积善立刻摇头,就差跪地起誓了。
方若抹了下脸,对着玉清扬抱拳行了一礼,扬声喝道:“好!你一日不给,我便杀你一人,你十日不给,我便屠你全观!我倒要看看,濯清师父救是不救!”
登时底下响起一阵抽气声,众弟子齐齐望向濯清。
玉清扬不屑地冷哼一声:“你好大的口气,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!”话音未落,剑已飞去。
方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,身形微转,剑已出鞘。“叮”的一声,两股内力相撞,竟震得屋上瓦片落下数块,看的积善又是一阵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