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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若不知她在说什么,踉跄着站了起来。≥≧ 江小雨对刚刚生的事情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说好的休战啊,怎么她们三个反倒打起来了。
“喂,你们究竟在搞什么?谁能给我解释一下?”
阿音刚想说话,突觉心口一窒,“哇”的一声呕出了一口黑血。江小雨一看,刚刚还面色红润的人,一眨眼的功夫竟是嘴唇黑,额间蛇行印记如同烙上一般。
“这、这怎么回事?”江小雨一把抱住昏死过去的阿音,转头问向方若二人。
方若此刻才算明白过来,愤恨地瞪着黑衣女子,“你故意说要放他们离开,却又算准我会求这小师父,所以趁机将我体内蛇毒以掌力打入她体内,你就这么想她死吗?”
黑衣女子冷笑一声,“死?她死不了!若连云珠真的在濯清手里,她就一定死不了。只要濯清救了她,自然没有理由不救你的夫君。难道不是吗?”
“你~”方若不知心中该气还是该喜,死死握着拳头没再开口。
“你说的濯清现在何处?”江小雨急忙问道。
“青云观!”
濯清收回双掌,翻身下床,看了看玉清扬的脸色已无大碍,这才问道:“李江,那花妖现在何处?”
李江忙答:“被二师兄收进了捉妖袋!”
濯清叹了口气,自玉清扬怀中掏出那黑色布袋,解了袋口金线。室内登时一阵香气,吓得李江立刻捂住口鼻,躲在濯清身侧。
沙曼恢复人形,气恼地撤掉身上拂尘之须,双眼瞪着濯清,冷声说道:“濯清师父,你我十年相安无事,今日为何纵容你门下弟子毁我桃林,扰我夫君清静。”
李江立刻反驳,“你这妖精怎么还倒打一耙,明明是你抓了阿音,我和二师兄这才无奈出手!”
“是那小道士自己跑进来的,你们问也不问,就烧了我的桃林,濯清师父,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沙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显然是要死磕到底。
“你、你你~”李江气得脸上的肉都哆嗦了,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阿音跑去做了什么?”濯清脸上神情未改,问的不急不缓。
“棒打鸳鸯,调戏美人!你们这青云观还真是人才辈出!”沙曼凉凉地嘲讽道。
濯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又很快隐没在冷寂之中。
“我容你在此修行,是知你心中有善。可你今日伤我门下弟子,我便不能纵容!你想找我讨个说法,我也想找你问个明白。人间姻缘自有天定,不是你施展小小法术就可迷惑众生的。如此得来的良缘毫无意义。你只看到桃花林中的情意,可曾走出那片林子,看看你促成的姻缘是否真的是天作之合!”
沙曼脸色微变,抿着嘴不说话。
“今生之事,必有前世因果。强行改之,只会让这些人命数大乱,恩怨失衡,又岂会成为良缘!”濯清行至窗前,外面已是星辰满天。
“强行改之?”沙曼沉声反问,“那我倒要问问濯清师父,能救而不救,让不该死去的人枉死,这算不算强行改之。”
濯清淡淡看她一眼,等其下文。
“我只问一遍,青云观中是否有连云珠,那连云珠是否能救我夫君一命?”沙曼直直望着濯清,带着犹疑和控诉。
“果然还是因为连云珠!”濯清背手而立,淡淡说道:“李江,送她下山!”
李江一愣,望向沙曼。沙曼冷笑道:“濯清师父是不愿回答还是不敢回答?”
片刻,濯清回道:“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渴望拿到它!”
沙曼不解,“你的意思是,那连云珠不在这里?”
濯清仰头看着夜空,不再说话。李江一看,忙拉开房门,做了个请的动作。沙曼自知问不出什么,转身离开,行至门口又回头看了濯清一眼,终究什么也没说,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黑衣女子已经走了,方若打坐调息片刻,起身来到内厅,半跪在男子身侧,握着对方苍白的手喃喃低语,“相公,很快,很快我们就可团聚。你看到了吗,那朵紫罗兰已经开了。你不是答应过我,等紫罗兰开花的时候,你要用花汁做成染料,将我画在画卷之中。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黄泉奈何,你都会带着它。”
男子依旧沉默不语。
“你是不是在生气,气我拿别人的性命相要挟?”
“可我不想你死,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。”
“你莫要气了,我答应你,只此一次下不为例,好不好?”方若将男子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头上,缓缓闭上双眼。
江小雨背着阿音一路飞驰到青云观,此时已经午夜时分,大门紧闭。江小雨探了探阿音的鼻息,心中担忧,换背为抱,飞身几个起落,稳稳落在院子当中。
原以为应是一片漆黑,没想到竟还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光。江小雨刚想前去探视,只觉耳边响起破空之声,急忙侧身避过,回头一看,竟是一张薄薄的纸片,直直插在木桩之上,约有三寸不止。
江小雨一惊,心想:这小小的青云观中竟有如此修为之人,看来那黑衣女子所说之事也并非全然是假。
“既然来了,就请进来吧!”清冷的声音传来,亮着灯光的屋子,木门打开。
江小雨挑了挑眉,抱着阿音窜了进去。抬头一看,桌前坐着一俊雅男子,手持一本经书,正看的入迷。
“阿音怎么了?”男子抬眼看了下江小雨,淡淡问道。
“阿音?你是说他?”江小雨将阿音放在床上,抹了把汗,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才说道,“中了毒,有人说青云观里有人可以就她,我就带她来了!”
细长的手指轻轻翻了一页,濯清似乎并没有前去查看的意思。江小雨有些不爽,一巴掌拍着木桌上,说道:“喂,我说她中了毒,你就不去看看?”
濯清边看经书,边提起手边的茶壶又倒了一杯水,淡然回道,“多谢少侠送她回来,若还口渴,不必客气!”
江小雨觉得自个彻底被人忽视了,这种感觉让他瞬间暴走。濯清只看到对方披风飞起,下一刻,已经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吵得皱起了眉头。
“来人啊,救命啊,有人中毒了!来人啊,救命啊,有人中毒了~”
此起彼伏,鬼哭狼嚎。
愣是把美梦中的积善吓得一个激灵摔在地上,来不及系好道袍,披着外衣就跑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顿时整个修道院内尖叫四起,一阵噼里啪啦的慌乱之声。江小雨好整以暇地立在梅花桩上,看着匆匆窜出来的道袍都没有系好的众人。
“喂,你、你是谁啊?”卢子明揉了揉眼睛,恍惚中还以为自己看见了鬼怪。也难怪他害怕,漆黑的夜晚,空无一人的梅花桩上,一个飘飘忽忽的白影,任谁第一印象都会想起鬼来。
“你看看你们这群人,要真的有妖怪闯进来,岂不是全都要玩完?”江小雨不屑地指着众人说道。
“二师兄,二师兄!”
混乱的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道来,玉清扬一身整齐的道袍,身后跟着略微慌乱的李江。
玉清扬抱拳一礼,开口问道。“不知阁下是谁?我青云观可有得罪你的地方,为何半夜前来偷袭?”
江小雨上下打量着他,见其身形步伐稳中无虚,内功修为定是不俗。便抱拳回了一礼,扬声问道,“你是濯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