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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小雨的话似乎成了一种指令,季无双听后,立刻有了反应,怔怔地点了点头:“是啊,我,不记得了!”
“秦香?”江小雨喃喃自语,“又是青云观,这个小小的道观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昨日蛇妖住所,那个非人非妖的黑衣女子又是谁?看来,想查清连云珠的去向,还是要从青云观下手!”
“小雨,小雨!”低声的哀叫,打断了江小雨的沉思。≧
季无双无力地摊在床上,双眼委屈地含着泪花,与刚刚的神情判若两人。“小雨,我肚子好饿啊!”
江小雨对其有些无语,“谁让你乱跑,活该!好好地待在无双山庄做你的大小姐多好,还学人家闯荡江湖,早晚把自己的小命闯进去!”
“小雨!”季无双脸上挂着泪珠,期期艾艾地望着江小雨,直望的对方一阵心烦意乱。
“行了行了,别跟我装可怜了!我去叫小二给你弄些吃的!”
季无双看着转身离开的白色身影,捂着肚子又是开心又是痛苦。
方若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,这种感觉,就如同每年冬天一样,她努力保持清醒却又迫于困倦常常一睡就是三四天。唯一不同的是,那个时候,总有人用温暖的大手轻轻摸着她的头,呢喃着细语,让她睡的很香很甜。
“这是哪里?”
“地狱!”
“地狱?难道我死了?”
“不,你还活着!”
“活着?那为何会在地狱?”
“那要问你自己!”
“问我自己?我不明白!”
“你为何沉睡?又为何清醒?你为何而来,来此又是因为什么?”
“为何而来?我夫君病重,我千里迢迢为了求药!”
“你来此的目的已经毫无意义,你选择沉睡逃避,让你心爱之人黄土白骨无人可寄,让害你之人依旧逍遥于世,让你的爱情成为尘世笑柄,让你的背脊受凡人唾弃,让无辜魂魄流于乱葬之地,而你,依旧躲在洞里。你说,这究竟应该是避难之所,还是地狱之渊!”
“不,我没有,我没有!”
“方若,是你害了我!”“人妖殊途,为祸人间,烧死她!烧死她!”杂乱之声顿起,犹如万千之人同时宣泄愤恨。
“我没有,我没有!啊~~~~~~”方若登时惊醒,豆大的汗珠聚满额头,顺着鬓角浸湿丝。
“我刚刚在想,到底该救你,还是该杀你!”屋内唯一的窗子透过来的光芒,却照不清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女人。
“你究竟是谁!”方若恨的咬牙切齿。
“呵”珞玉冷笑一声,“我还以为你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会是你夫君如何?呵呵,人也好,妖也罢,所谓的爱情,真是不值一提!”
“你杀了他们?你杀了青云观的那两个道士?”方若显然已经不愿相信对方所言,睁着双目,怒叱道。
珞玉娇声笑了起来,“哈哈,你又问错了!你应该问,那两个道士杀了谁?”
“你、你什么意思!”
珞玉扬了扬手,木门吱呀一声打开,熟悉的桌椅,熟悉的摆设,熟悉的紫罗兰。方若没想到,自己所处之地,竟然就是那座茅屋。
“闻到了?”珞玉捻着手帕,轻轻捂着口鼻。微风涌入,带着紫罗兰的香气和尸体**的淡淡臭味。
方若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,疯了一般跑了出去。腐臭之中,青蓝内衫包裹着一副白骨,有虫蚁围绕,将腐烂的肉一点一点啃噬。一张画着符咒的黄纸贴在头骨处,朱砂红印,魂飞魄散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
“你是问,为什么他会死,还是问,为什么那些人要他死?”珞玉摇了摇手帕,嫌弃地看着飞窜出来的飞虫。
“人妖殊途,你不救,我无可奈何!为什么要让他这样死去,他从未做过坏事,唯一错的,不过是怜惜我的孤苦。你们为何就容不下他,为何就容不下他!”方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地面,指尖陷进土里,沙石磨出血肉,却无法宣泄她心中汹涌而至的滔天恨意。
蓬莱客栈内,依旧一片欢声笑语,觥筹交错。突然一阵地动山摇,屋顶瓦片顷刻全被掀飞,一条青花巨蟒直飞冲天,尾巴横扫,整件客栈的横梁瞬间折断,木板横飞。自二楼客房飞出一白衣男子,怀中棉被裹着一人稳稳落回地上。
范宰相与一众食客仓惶而逃,一时间,哭喊声,救命声,被木头瓦片砸中的哀叫声齐齐响起,震得整条街都跟着慌乱起来。
江小雨拍了拍昏睡中的季无双,“无双,无双,醒醒!”
季无双缓缓睁开眼睛,浑身依旧无力地靠着江小雨,茫然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江小雨朝着上空努了努嘴,季无双忙抬头去看,登时吓得大叫出来,双臂急急缠到江小雨的脖子上,勒得对方差点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江小雨一把将她扯开,无语地说道:“莫要装了,你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抓着蛇到处吓人了!”
季无双瘪瘪嘴,娇嗔道:“人家现在身子虚嘛,更何况那么大的蛇,自然,自然会怕嘛!”
江小雨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使力将粘着自己身上的人推开,翻着白眼说:“你能好好说话吗?再这样,就立刻给我回去!”
季无双裹了裹身上的薄被,气道:“喂,我好歹是个女人,连外衣都没穿你就这么把我推开,万一我站不住摔在别人身上,春光外泄怎么办!”
“女人!切!”江小雨斜了她一眼,抽出背后长剑,腾空而起,朝着半空中的大蛇袭去。范宰相狼狈地逃窜出来,看着自己半辈子的心血全没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自己的大肚子嚎了起来。
但是此刻却没有人去关心安慰他,因为所有人都仰着头望向半空中对打的一人一蛇。
江小雨身形灵巧,剑法更是变幻多端。本来对战毫无压力,可这蛇却只攻不守,选了个不要命的打法。也不管什么招式,只凭着一股蛮力,愣是逼得江小雨节节败退。
“喂,你疯了,下面可全是无辜百姓,你要报仇也该去青云观啊!”江小雨用剑身挡开巨蛇扫过来的尾巴,飞身骑在蛇头,以剑柄抵住扭过来的血盆大嘴,忍住腥臭之气,大声劝道。
不提还好,一提青云观,那蛇更加疯狂,一双眼睛几近赤红,江小雨不愿伤她,出招留了几分,此刻显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对方的攻势。
蛇身旋转,触手本就湿滑黏稠,再加上蛇体旋转的大力,愣是将江小雨扇飞出去。
季无双大惊,急急喊道:“小雨,小心啊!”
江小雨持剑飞出十几丈远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提气立在半空,看了看底下的人群,又扑了上去。
众人齐齐欢呼。
江小雨躲开蛇尾,长剑入鞘,手持剑势,飞扑向大蛇七寸,急如闪电,迅点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