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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若看着递过来的三颗黑色丹药,眼中闪过一丝犹疑。
“这个,真的可以帮我报仇?”
珞玉轻轻笑道:“我何时害过你?我若拼尽全力,与濯清最多能打成平手!可你,连玉清扬都打不过,你又凭什么跟濯清打!”
“我吃了这个,会变成什么?”仿若缓缓伸出手指,将丹药捏起,一股阴寒之气,只钻皮肤,冷的她抑制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本就不是人,变成什么,又有什么关系?”珞玉握住方若的手,将另外两颗一同放到她的掌心,柔声说道,“你与你夫君,生生世世相守的诺言也已经不可能实现。一个魂飞魄散的人,上哪里寻找来世。所以,你还担心什么?害怕什么?”
方若缓缓点了点头,“是啊,我还担心什么?害怕什么?”说罢扬起脖子,将药塞进嘴里。一会儿功夫,整个身体如坠寒潭,全身血脉都似冻住一般,方若一时承受不住,蜷缩着身体抽搐起来。
珞玉邪魅一笑,双手黑气凝集,缓缓抵在方若后背。眼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慢慢被黑气吞噬,额间黑色纹路若隐若现。珞玉双眼迸出兴奋之色,手中力道加重,眼中邪气陡升。突然一股大力自对方体内迸出来,直接将她反弹开来。
珞玉一惊,急急稳住体内气息,转头望向方若。方若的额头光洁如初,除了眉眼之间环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,并无其他改变。
“失败了?”珞玉不甘心地咬牙自语,“从妖成魔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?怎么会这样?究竟哪里出了问题?”
方若只觉整个身体火浇火燎,烧的她似乎要炸开一般。内丹之气更是膨胀的急欲裂开,迫使她张开嘴,将其吐出,要不然,整个肉身都要跟着粉碎。
赤红色的珠子,在半空中翻腾,黑气缓缓渗入又被反弹出来,如此反复。方若紧闭双目,脸色苍白。珞玉冷笑一声,又生一计。反手一掌拍在方若胸前,悬在上空的赤红珠子瞬间溢出一股淡青色的气体,很快消散在空中。珞玉暗喜,连连拍出数掌,直至方若仰头一口鲜血喷在赤红珠子上,那珠子才如受伤了的兔子一般,急急窜回方若体内,而刚刚已经消失的黑色印记,又重新出现在方若额头。
珞玉收回掌力,抬头看着上空,大笑起来。“濯清啊濯清,分身乏术之时,我看看你还拿什么护住连云珠!”
秦香早早起来,收拾妥当之后就急急向修道院走去。转过弯迎头就碰上了卢子明,秦香忙侧身立在一旁,规规矩矩行了个道礼,“七师兄,无量寿佛!”
卢子明一手提着一个竹筐,一手拎着个钱袋子。看到秦香之后,立刻喜上眉梢,咳嗽一声说道:“秦香师弟,我正好要去找你!师父交代,今日换你下山采买!”说罢将竹筐和钱袋子一并塞给秦香。
秦香急忙接过来,诺诺地反问:“七师兄,我昨日才刚回来,课业已经荒废了两日,怎地今日师父会安排我去采买?”
卢子明拍了拍手不悦地嚷道:“你的意思是我骗你喽?”
秦香立刻摇头,诚惶诚恐地说道:“师兄待我一向亲善,怎会欺骗与我。师兄莫气,我这就下山!”说罢又行了一礼,这才背着竹筐慌慌张张地向外走。
卢子明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挽了挽衣袖准备去校场练功,却瞥见袁尚杰鬼鬼祟祟地跑去了后院。卢子明一愣,急忙跟了上去。
袁尚杰瞄着腰来到后院石井边,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,哆嗦着打开,还没往里倒就被身后一声呵斥吓得摊在地上,而纸包里的白色粉末撒了他一身。
“死胖子,你干吗?下药啊!”卢子明几步窜过去,一把扯住袁尚杰的胳膊,低声喝问。
袁尚杰一把捂住卢子明的嘴,拉着他进了一侧的柴房,探着头向往看了看,这才将门关上,低声求道:“我的好师兄,你莫要这么大声,小心被师父知道了,肯定要赶我出师门的!”
卢子明一把抓住袁尚杰的领口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刚刚打算往井水里倒什么?”
“没,没什么?”袁尚杰眼神躲闪,吞吞吐吐地回道。
“没什么?”卢子明指了指他身上的白色粉末,怒道:“要不要我把你拎去大师兄那里,让他看看,这些东西是什么?”
袁尚杰急急摇头,“别,别!我、我说就是了!这些是软骨散,不过不会死人的,我问的很清楚!只是让人浑身无力,绝不会死人的!”
“软骨散?你放这东西干吗?”
“我,还不是因为大师兄!”袁尚杰气鼓鼓地低嚷道:“半年不回来,一回来就订什么一月之期。就你我的资质,莫说一月,就是一年也撑不起一掌之距啊!我不想被赶下山!我和你不同,你家境富裕,不愁吃穿。可我是个孤儿,要是离开青云观,我只能去乞讨。我才不要再过那些穷日子!”
“你打算用这个什么软骨散对付大师兄?”卢子明觉得,袁尚杰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。
“我知道这个东西对他没用,我也没打算大师兄会中招!”袁尚杰低着头扯着自己的道袍说道:“可观里其他人却没有大师兄的修为,要是二师兄和三师兄在那日也撑不起一掌之距,我就不信,师父会把他俩也赶走?只要他们不走,那我就有理由央求师父留下我!”
卢子明楞了一下,伸手将他身上粉末拍了拍,抱怨道:“你有这种想法为何不早早与我商量,这下好了,软骨散也没了。说来说去,到成了我的不是了!”
袁尚杰一听,立刻愁容顿消,扯着卢子明问:“你真的打算帮我?”
卢子明锤了他一拳,笑道:“我们两个差不多是一年来的,在这青云观中,咱俩最投缘,也最要好,我不帮你,谁还会帮你!”
袁尚杰大喜,“太好了!我屋里还藏着一包软骨散,我现在就去拿!”说吧转身就要开门。
卢子明伸手给了他一巴掌,骂道:“你个猪脑子,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。你现在去拿药,非让人逮个正着不可!”
“也对,那我晚上再来!”
卢子明点了点头,二人急急走出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