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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次是我对不起你，佳语，你还年轻，孩子以后会有的。”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，可这话一出他心口又像压了千斤大石。他说她会有孩子的，他们已经离婚，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，哪来的孩子？也许她会找到一个真心疼她的男人，他们或许会有孩子。可是一想到那个可能，他胸口一窒，只觉得他呼吸都在痛。
“他本来就不受欢迎的。”佳语苦笑一声，手不由的抚到自己的小腹，平平坦坦的。之前也是这样的，像里面什么都没有，若是这样的话，宝宝应该还没有知觉的吧！她不会是一个好妈妈的，她连自己都不会照顾，又怎么来照顾一个宝宝呢！“其实这样也好，我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，现在没了大家都松一口气。”
是应该这样的，可是聂东辰听到这句话，心口中更是灼灼的在疼着。
最终还是被聂家人知道，然后楼家也过来，再然后他们离婚的事情也瞒不住。
楼家对他以前的种种容忍在这件事之后彻底爆发。庞燕琳非常强硬的要让他们离婚，更不让他再见佳语。
这些天对聂东辰来说，过的像是地狱一样，他想呆在医院，但是所有人都不容许，甚至出院那天，他连送她的资格都没有。
在佳语出院的当天晚上，他一个人在房间抽烟，他在想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？
在这个房间，佳语的很多东西都还在。例如在衣柜里，还有一些她的衣物，浴.室还有她没用完的护肤品。她的牙刷，她的毛巾都还在呢？
所以有时候，聂东辰住在这里，会错觉佳语只是像以前无数次一样，回娘家住一下而已。
可是今天，庞燕琳态度表明的非常清楚，他们一定要离婚！是应该要离婚，协议已经签好，只需要去拿证了。
明天是周一，庞燕琳跟姜宜说好，让他们明天去拿证，直接在民证局见。
聂东辰脑子有些发懵，于是一根根的在抽着烟。
姜宜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呛到，整个房间烟雾缭绕，她一进去便开了落地窗，看儿子一脸颓废的坐在床边，身边竟放着佳语的一个小小的发夹。
“我刚跟你庞老师通了电话，明天早上八点头，她会陪佳语在民政局等你。儿子，事情发到这地步，楼家非常的坚决，明天我跟你一块去。”姜宜对他说道。
聂东辰冷笑一声：“妈，我至于这么脆弱吗？离个婚要自己的妈跟着去？”
“那好，你自己去，记得准时，不准再对佳语动手动脚。”姜宜不忘记吩咐。
动手动脚？聂东辰抬头，冷笑一声，是的，那一脚是他踢的。他踢了她一脚，把自己的孩子踢没了。
其实离婚是自己原定计划，早晚要发生的，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件事。
他对自己这么说，既然闹到这一步，离婚是必须的。他是对不起她不错，他会想办法补偿她的。
诗诗居然说他是爱她的？太搞笑了，这不可能，如果他爱她，这十年他们不会这样，所以那个可能性等于零。
这样的话，他对自己说了很多遍，一夜睡不着，直到天微亮时才闭上眼。
但是没睡几个小时，就听到敲门声，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枕在佳语的枕头上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发夹。
他眼睛有点涩，缓缓的坐起来，挑了一件衣服穿上。然后去浴.室洗了个脸，发现自己憔悴的不成样子，竟也拍了一点她剩下的爽肤水，把胡子也刮了。
又洗了个头，把头发擦干，整个人精神不少，这才要出房门。站到门口时，又回了一下头，看到床边放着那个粉色的发夹，他又折回去拿起来放到自己口袋里。
“先吃个早餐吧！”姜宜看儿子，感觉他精神不太正常，实在很担心，“要不，我打电话，让诗诗来陪你去。”
“妈，这种事情我能解决。”他说着，连早餐也吃出门了。
他一路开车去民政局，到的时候门口排着长队，这些人是来结婚的。
他记得他佳语结婚的时候，应该是没排队的，很顺利的就拿到证了。这一刻，他发现自己竟希望自己也去排一下队，反正时间长点也没关系。
但是佳语已经到了，她坐在民政局旁的长椅上，头发束在脑后，穿着针织毛衣和杏色的长裤。
看到他到了，她站起来，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。
母亲正在外面，她没有让她进来，她实在不想到看到他们再吵架。事情已经发生，甚至都已经走到这一步，既然如此再吵架实在没有意义。
所以下车的时候，她恳求母亲留在车上，让她独自来解决这件事。
“你冷不冷？”聂东辰并没有穿外套，他有点懊恼，她看着实在太瘦弱，他心脏绷的紧紧的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他聂东辰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，肯定没有人相信，可是现他就是这样。
“不冷的。”佳语摇摇头，“好像可以办了，我们过去吧！”
聂东辰下意识的抓.住她手，发现她的手非常冰冷，皱起了眉头：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冷？你一个人过来的吗？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？我可以去接你。”
“没有，我妈在外面。”佳语抽回自己的手，“我们去办手续吧！”
佳语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心，看她很坚持的往里面走，他跟着进去。
他们把结婚证和户口本拿出来，老大妈看他们婚龄都有十年了，便按例要劝他们。
“这什么事儿，都没有过不去的炕儿，十年的夫妻也不容易，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。”
聂东辰想也没想的要把结婚证和户口本拿回来。
“阿姨，我们想的很清楚了，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。”佳语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来，“我们没有孩子，也没有财产纠纷，请给我们办吧！”
聂东辰显然意外她会把离婚协议都带上，那份协议是他让人准备的，上次来她来公司也是唯一一次来公司找他的时候，他让她签的。
现在她这么拿出来，好像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，他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这样吧，聂先生，聂太太。”老大妈大概是看出他们还有情份在，特别是从男方看，并不是那么愿意离婚。“今天我不给你们办了，你们先回去。等再过一个月，你们依然决定离婚，再过来好吗？”
佳语愣住，很是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姑娘，有句老话很俗，但是理不俗。十年修得同船，百年修得共枕眠。你们十年夫妻不容易，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。”老大妈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佳语没想到会这样，她忙说道：“我们是真的想清楚了要离婚的。”
“那这样，聂先生，你的离婚协议书带了吗？”老大妈转头问聂东辰。
“没有。”聂东辰回答，他根本就把那东西给忘了。
“这样啊，那就下次再来吧！”老大妈只希望这次，他们能想清楚，夫妻之间没有这不去的炕儿。
佳语一下子傻了，她是做好准备来离婚的，可是现在突然又跟她，不能离婚了。她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办？
“可是大妈，我们真的是要离婚的。”她转头看聂东辰，“你能回去拿一下吗？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聂东辰定定的看着佳语，她水眸里写满了焦急，不能离婚好像对她的打击很大，让她慌了神。她，是真的很想很想跟他离婚。这个意识瞬间让他非常受伤，甚至是心酸。
莫名的，这一刻他不想看她这样的表情，不想让她再那么慌，那么无助。他，不想为难她！
“办手续吧！”聂东辰转头对老大妈说道，“现在就办。”
“聂先生……”老大妈还要劝，“你们没有离婚协议，真的不能办。”
聂东辰二话不说，打了一通电话。
“我们先到那边去坐一会儿，我让人协议送过来。”聂东辰说道。
佳语感激的点点头，两个人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。
“你们真的要去怀柔吗？”聂东辰不由的关心问道。
“没。”佳语摇遥头，“我现在还有课，而且我还在学车，先不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你有车练习吗？咱们协议里，上面写着会给我一辆车，改天我把车过去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佳语想也不想的摇头，“驾校的教练有车，我每次去，都能练到车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聂东辰脸色微微变了一下，“驾校的老师应该是很年轻的老师吧？”
“嗯，人也挺好的。”佳语点头，她发现跟聂东辰这样的对话一点障碍都没有，看来他们根本不适合帮帮夫妻。
“是吧！”这么漂亮的女学生，只要是男人都忍不住想对她好吧！
佳语正要说着，她的电话响了，一看是母亲接的电话，她忙说：“我去接一下电话。”
聂东辰点点头，看她已经起身，拿着电话往门口方向走。她一走开，他便有些坐不住，忍不住凝视她的方向。
“妈，因为出了点意外，您先等一会儿。”佳语对母亲解释道。
“要不我过来。”庞燕琳怕女儿搞不定聂东辰，忙说道。
“不要。”佳语忙阻止，“妈，是他忘了拿离婚协议，他已经让人把协议送过来了，我们很快就办完。”
“小语，就你这样的性子，才会让人欺负你。”到了现在，她不曾听女儿说过一句对聂东辰的怨言。这个女儿，是她把她教育的太乖巧了吗？
“不是的，妈。”佳语叹息，“妈，要不您先回去吧，一会儿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不行，我不进来，但是我得在这儿守着。”
佳语最后敌不过母亲，和她结束电话，她才往里面走。
聂东辰还坐在那儿，看到她过来时，他竟露出了笑容。
她回以笑容，然后坐在他的旁边。没有挨的太近，有两个拳头的距离，但是也没有刻意的远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