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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龙山,地势险要,山势陡峭。
二龙寨,其实跟二龙山关系不大,寨子之所以叫这个名字,一是为了宣示主权,警告其它土匪窝,二龙山是有主之地。
二是为了迷惑官府,麻痹官军,二龙山二龙寨一听就是在二龙山上。
曾经有几次官兵试图爬上二龙山寻找二龙寨的窝点,只是上去的士兵下来之后都说上面什么也没有。
久而久之,官府的智囊们认为这是土匪误导官府耍的阴谋,使的诡计。
二龙寨坐落在二龙山山脚下几个小山头中最是隐蔽的一个,也最是易守难攻的一个,进出二龙寨只有一条狭小的极为隐蔽的小道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王十三郎从师父的房间里爬起来赶往厨房,抄起扁担去山涧挑水,厨房的管事急匆匆的赶到,一脸笑眯眯的拦住王十三郎。
管事先是恭喜王十三郎几句,然后告诉王十三郎厨房伙计这点小事不用再做,跟在师父身边好好学功夫才是大事。
王十三郎眨巴眨巴眼睛,还有这种好事?自己的师父在山寨里还是个大人物?这下子捡到宝了。
土匪老宋收徒厨房伙计傻小子王十三郎的消息,立刻在二龙寨几百号土匪中引起轰动和议论。
王十三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有些土匪看向自己的眼光中有些羡慕,有些土匪看向自己的眼光中有些仇视,有些土匪头头看见自己还会点点头,打个招呼。
王十三郎每天在师父房间里学习一个时辰,主要是认字识字,解决文盲的首要问题,然后师父随手递给王十三郎一个小纸条,纸条上的内容就是今天的训练任务。
王十三郎不知道师父是拿错了,还是写错了,还是懒的写,有些发黄和破旧的纸条上的内容每天都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。
可惜拜师的时间太短,王十三郎不敢说也不敢问。
纸条上的训练任务只有一个大项,几个小项。
大项就是爬。
小项就是各种各样的爬。
爬山、爬树、爬墙、爬上、爬下、蹿高走墙、上跳下窜,用师父的说法就是为了锻炼全身的灵活性,而各种各种的爬,恰好可以满足这一点。
双手、双肘、双腿、双膝、双脚、腰部、臀部、胸部,有时候甚至还会用上嘴巴咬。
王十三郎精神力强,记忆力强,几天的认字识字教导,王十三郎已经从文盲升级为半文盲。
土匪师父老宋简单测试以后,开始陆陆续续讲述江湖上一些门派功法的优劣,比如其它门派教导的轻功主要是靠双腿,辗转挪腾,迅捷快速,总结起来就是:躲的快,跑的快。
土匪师父老宋讲述本门的功法主要是轻身功法,轻身功法不是轻功。
轻身功法集各派轻功之大成,脱胎于轻功,超越了轻功。
本门轻身功法全身每一处都要训练,身子骨一定要练的极其灵活,身手敏捷,反应迅速。
只有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,只有整个身体都能随心所欲,随性而为,才能学习本门的轻身功夫。
土匪师父老宋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,王十三郎精神力强大,异于常人,有些话一听就懂,有些话琢磨几遍也懂了,不过王十三郎心里有些疑惑,师父到现在也不告诉自己门派的名字。
每天日常各种爬,山上爬,树上爬,水里也爬,锻炼全身灵活性,协调性。
对于其它人来说费时费力费神,而王十三郎的身体经过小黑点的滋养,训练几个月就达到师父口中的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师父,徒弟已经达到您的要求了。”
兴高采烈,神采飞扬,王十三郎风风火火冲进里屋,大声向师父报喜,一脸骄傲好像领到奖状的小学生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。
土匪老宋年纪大,睡眠少,好不容易眯一会,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,就被外屋撞门的响动惊醒。
好事被打扰,老宋脸色发黑,心生怒气,刚想呵骂几声,教训不知死活的闯入者,惊扰者,傻徒弟王十三郎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老宋瘫坐在椅子上摇晃着脑袋,他一万个不相信。
师父脸上的神态和表情,无疑在传达一种我不相信,你在骗我的意思。
“师父,这是真的,相信徒弟我。”
王十三郎很是认真的点点头,甚至举起一只手,握紧拳头挥舞几下,传达一种我说的都是真的,师父一定要相信我的意思。
土匪师父老宋“噌”的一声,站起身,抓住王十三郎,从头到脚,从上到下,全身摸了一个遍,连裤裆里那一坨都没放过。
“咦~”,王十三郎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,难道自己的师父性别男,爱好也是男?不喜女色好男风?现在背叛师门还来得及吗?
土匪师父老宋仔仔细细检查一个遍,老眼中泛起一丝神光,老脸上绽放九分激动,还有一分慈祥。
捡到宝了,真是捡到宝了。
没想到一个小小村子里捡漏的一个小小傻子,竟然是千年一遇的练武奇才,竟然还让自己捡到了,竟然还拜了自己为师,竟然跑到自己锅里,竟然掉进自己碗里。
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,这个世间真的有仙佛。
土匪老宋感慨万千,仙人是有的,魔人是有的,神人是有的,佛有没有他也不知道,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这傻小子的时候。
这是上天的安排,这是门派复兴的征兆,土匪老宋捋几把稀疏的灰白胡子,看向自家宝贝徒弟的眼光更加慈祥。
王十三郎感受到师父目光中的慈祥,心里更加的慌张。
难道猜测成真?要不要趁着夜色提桶跑路?跑路就跑路,为什么要提个木桶?王十三郎有些疑惑,为什么脑子里会出现这个词?
“十三郎,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快就达到了修习本门功法的要求。”
“那么,为师今日就开始传授你本门的基础功法。”
“切记,本门的一切功法禁止外泄,禁止外传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小猜测先放一放,小心思先等一等,土匪师父掏出了干货,王十三郎一脸激动的拜谢师父教导。
自家的傻徒弟真是有孝心啊,这激动的都快流下眼泪,土匪老宋更加满意,眼神更加慈祥。
“来,跟着师父做。”
“手臂要像春风吹拂的细柳...”
“大腿要像逆流而上的锦鲤...”
“腰臀要像柔韧灵活的地龙...”
“脖颈要像...”
土匪师父老宋摆弄的几组动作,灵动、飘逸、轻盈...更像舞而不是武,还好不是妖娆,不是妖艳,不是造作,不是摇曳。
王十三郎悄悄抹了一把额头浮现的细小汗珠,稍稍放心一些,联想脑海中莫名闪烁过的画面,“不正经的老宋”,一个极为贴切的,生动形象的称号出现在土匪师父老宋的脑袋上。
“这几组基础的训练动作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灵动,更加飘逸,更加轻盈。”
“师父,徒弟怎么觉得这更像是舞蹈而不是武功。”
“废话,舞也是武,武是另类的舞。”
“你小子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,相比武功,舞蹈在民间流传的更广,随便学几天都能跳的像模像样,武功不行,要看资质,要看心性,要看悟性,自古以来就有法不可轻传的说法。”
“你看看外面训练营里那群孩子练的武功,大开大合,大刀劈砍,长棍挥舞,民间还不是有个词叫舞刀弄棒来形容。”
“流水也能舞出浩浩荡荡之意,飘雪也能舞出遮天蔽日之势。”
不正经的老宋很是正经的解答徒弟的疑问,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,以前收的几个徒弟费时费力达到要求,学习这几组动作的时候扭扭捏捏躲躲闪闪,比王十三郎的表现更加不堪。
“想当年本门的秘术“凤舞九天”一出,那个不害怕?那个不逃离?要不是那几家觊觎,联合起来偷袭,本门也不会...咳咳...”
老宋急忙咳嗽几声,停止继续说下去。
“师父,不会什么?”,王十三郎听的正开心呢,突然刹车,这话说一半真的让人难受,心里好像闯进几只猫咪四处乱挠。
“别问了,现在还不是时候,以后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噢,徒弟明白了。”
这话王十三郎很了解,不就是看自己嘴上无毛,怕自己嘴巴不严,无意中说错了话泄露本门的秘密,招灾惹祸。
土匪师父老宋传授本门的基础功法,几种动作组合在一起,王十三郎练了几天,舞的像模像样,如狂风肆虐中的杨柳,随风而动,终不折腰,如江河泛滥中的小船,随波逐浪,摇而不倒。
王十三郎某一天深夜悄悄试过,几种动作组合速度加快的话扭动起来身体好像一条无骨水蛇,闪躲腾挪,滑不留手,王十三郎怎么看都不像是武功而是舞功。
“太软了不是好事,能软也能硬才是真道理!”。
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,王十三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停止练习动作,皱起眉头思考,直到头痛欲裂也没想明白。
算了,先练吧。
王十三郎继续扭动身体,好似一条无骨水蛇,动作有些妖娆,有些妖艳,有些造作,有些摇曳。